储君,再第一时间卸磨杀驴,摒弃【礼】道,重塑仙朝。
今时不同往日。
周延儒晋升链气,她只会越发倚重对方。
难道她真要被迫妥协,帮助周延儒在四川推行【礼】道?
朱宁推演利,反覆斟酌措辞,盘算该如何与突破後的周延儒谈判。
不曾想,周延儒突破练气却闭门不出。
整整五天,杜绝任何人靠近。
朱宁贴身修士奉命问询,皆被密室中进发的淩厉袭击,致使两人丢掉性命,达成潼川几日内一的修士减员。
这般冷行事,完全贴合朱宁对周延儒的认知生性多疑,心机深沉,冷漠自私。
在周延儒眼中,所有人都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朱嫩宁寒意渐生。
周延儒未必不知自己的打算,如今闭门不出、刻意疏远,莫非打算分道扬镳?
朱嫩宁否定了这个猜想。
若当真心生离意,周延儒大可直接抽身,不必滞留。
迟迟不出关,无非是藉机擡高身价,向她索要更多的好处————
朱嫩宁不想立刻低头迁就。
连日被斗法阴影、储君博弈与各方暗流缠绕,她想起许久未见郑成功,索性前去寻他商量。
五日前那场斗法,何仙姑与她一般未尽全力,状态圆满。
故除何仙姑外,此次出行没有别的侍从。
二人入城,径直走向被临时徵用为伤修营地的学府。
大门外守备森严,朱嫩宁缓步向门前侍卫问道:「郑将军身在何处?」
侍卫连忙躬身回禀:「大将军连日值守,早已疲累,已往城外别业歇息。」
朱宁从容颔首,问清路线,沿清幽官道奔行数里,一座雅致恢弘的私家别业映入眼帘。
青砖黛瓦,曲水回廊,翠竹环绕,清幽静谧。
身侧,何仙姑幽幽道:「殿下乃金枝玉叶,何须处处迁就,执意惦记郑森?」
朱嫩宁只是淡笑,并未辩驳。
何仙姑历经坎坷,心性极端,对所有男修都抱有偏见。
而她自身纵然轻视世间庸碌男子,却从未彻底割裂男女情爱。
毕竟,她的志向便是登临【情】道之祖。
二人正欲径直踏入,却被守门侍卫齐齐拦住。
何仙姑面色一冷,淩厉袖风将二十名凡人侍卫狠狠掀飞。
「本仙女与大明四公主驾临,也敢阻拦?速速通报你家主子!」
一众侍卫又惊又怕,匆匆入内。
走出院门的却非郑成功,而是常年追随郑成功身侧的幕僚。
朱宁对其略有印象,不愿让何仙姑激化矛盾,语气温和地抢先开口:「不知阿森可在院中?多日不见,我特来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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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躬身委婉回绝:「承蒙公主挂念。只是少主连日操劳,已安歇休憩,还望公主海涵。」
朱嫩宁维持端庄浅笑,从容领首:「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她与何仙姑对视一眼,离开业大门。
杨英暗自松了口气,退回院内。
朱嫩宁根本没有走远。
行至半里之外,借大片竹林浓密枝叶掩映,朱嫩宁指尖飞快掐诀,掌心摊开数枚小巧花种。
轻吹一口气,数十枚细小种子如蒲公英般乘着夜风,无声散落在整座庭院的角落、回廊、假山四周紮根。
她将最後一枚花种埋入脚下。
嫩芽破土抽枝,绽放出一朵形似喇叭的奇异小花。
朱嫩宁指尖轻捻花茎调试连结。
待到灵韵互通,清晰人声终於隔着院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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