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领懿旨出京,皇後再三叮嘱:
传旨之後,不得与双方有任何单独联系。
皇後虽未明说缘由,但王承恩在宫中侍奉多年,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离京之前,周皇後曾在钦安殿中以灵器显兆,让他亲眼看到了盘旋在大殿中的国运香火。
黄白二气凝聚成隐约的龙形,龙首昂然,龙爪撑开,直直望向大明西南—四川。
说明储君之争的最终结果,将直接影响国运的走向。
任何高於三王地位的外部干预,都会扰乱冥冥中的气运流转,使这场持续九年的储争失去意义。
正因如此,九年来,皇後从未对朱慈烺、朱慈绍、朱嫩宁三人的封地政务和各类行为,下发过任何旨意与训诫。
这一次,情况不同。
纷争并非出自三位储君人选内部,而是发生在朱慈绍与四川之外的金陵,属於外来变数。
周皇後担忧,若朱慈绍因外敌提前出局,极有可能破坏夫君崇祯的十年之期布置。
所以她试探性地下了这道懿旨,既准金陵方面怀求道私心参与,又不至於打破三位皇子皇女的微妙平衡。
故王承恩谨遵旨意,盘坐在自己的器坏之中,专心修炼,完全不踏出半步。
时间转瞬即逝。
五日後。
潼川演武场一昊天台,这座可容纳八万人的巨型场地,被挤得满满当当。
看台上的每条过道、每级台阶,都站满了人。
大多是潼川本地百姓,也有不少从成都、重庆乃至贵州、云南专程赶来的修士和商贾。
演武场外,情景更为壮观。
没能抢到入场资格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昊天台的外墙,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十万人。
守卫们沿墙根站成一排维持秩序,额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头脑灵活的修士,早早便在演武场看台上占好了位置,一边运转瞳术实时观看场内斗法画面,一边以说书、评弹的方式,绘声绘色地给场外站着免费观看的百姓讲述。
那些百姓看不到场内实况,却听得如痴如醉,哪怕斗法还没开始,也已经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还有人趁机做起了生意。
卖糖葫芦的、偷自行车的、卖凉茶的在人群中穿梭,甚至有上百家潼川的大酒楼在演武场外搭起了临时摊棚,供应热腾腾的饭菜。
如此庞大的人流聚集在一处,极其考验现场协调能力,稍有不慎便可能发生踩踏或冲突。
为此,潼川方面安排了大量人手维持秩序黄道周与杨英等无需参战的官员,带数百名吏员和守卫,全员出动,才勉强稳住全场0
演武场内。
斗法区域广袤无垠,相当於後世十个足球场大小。
正中央,一座由整块青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台巍然屹立,面积约莫八个足球场。
石台两侧,各建有一座拱门样式的屋舍,飞檐翘角,雕饰简朴而不失庄重。
金陵与潼川两方的参战修士分别端坐於其中,隔着中央的看台与数百步的距离遥遥对望。
朱慈绍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前方,身後依次是郑成功、金圣叹、怒江神尼、吴三桂、尤世威、傅山。
朱慈炤忽然擡起右手,手掌横在颈前,缓缓一划,朝对面的金陵屋舍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史可法坐在金陵屋舍的正中,面色如常,既无惧色,也无怒意。
身旁的马士英低声嘀咕:「这逆王,好生嚣张。」
史可法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嚣张不嚣张,斗法场上见真章。此时斗气,无益。」
马士英讪讪闭嘴。
这时,空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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