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若阁下愿意移步嘉定,我便在城中专门修筑一座公审堂。堂面之阔,足有半座昊天台大小!
审什麽案子、怎麽审、如何判,全由诸位依律自决。官府,绝不干涉。」
所有小纸人同时弹了起来。
从案台边缘滚下去的,又手脚并用地爬回台上。
帽翅最长的小纸人连咳了好几声,才挺起胸脯,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不许反悔。」
朱慈烺敛容正色,三指并拢朝天:「君子一言,仙帝可监。」
两刻钟後。
值夜的衙役们从侧门而入。
「白日在昊天台站了一天,入夜还要来衙里当差,早知道就跟老王换班了。」
「夜审又不用咱们费脑子,闭眼打瞌睡,顺便敲两下棍子就是了。」
「倒也是。」
领头的衙役懒洋洋地擡眼,呵欠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案台空荡荡,纸人不见了。
换班的衙役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不、不好了一99
「小判官————小判官被人贩子给拐了!」
「赶紧报官啊!」
「报个锤子的官,速去上报大将军!」
与此同时。
夜风拂过江面,两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潼川城门,沿嘉陵江畔官道朝南行去。
前头马车,朱慈烺与甄士隐相对而坐。
甄士隐阖着双眼,似乎在小寐。
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在其清俊的面容上投下几道碎银。
朱慈烺几次想开口,又将话咽了回去。
後头那辆由吕洞宾亲自驾车,帽翅歪了一半的小纸人趴在窗沿,两只小黑手扒着木框,将脑袋探出窗外。
若说月球是故乡,潼川便是他们的第一个家,温养灵性的摇篮。
於是,所有矽晶小纸人自觉爬到两侧车窗边,朝潼川的万家灯火轻轻挥手,告别道:「呐。」
骏王宫。
殿内陈设并不奢华。
紫檀木大榻,翻到一半的小术秘籍,几份待批的公文。
朱慈绍屈膝坐於窗台,另一条腿随意垂下。
榻上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挲。
朱慈炤懒洋洋地开口:「醒了?」
左彦翻身坐起,动作快如脱兔。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斗法台。
橘金色的光耀吞没一切之前,她的【九天揽月手】已将对方的阳世之影尽数夺去。
她双手本能地掐诀结印,灵力顺经脉奔涌而出,骤然展开千臂虚影,如墨色巨莲般绽开。
「啊!」
灼烧般的剧痛从丹田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左彦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滚落在地。
朱慈绍耸了耸肩:「你中了我的赐风,十日之内,最好别再动用法术。」
左彦冷汗涔涔而下,挣紮着擡起头,声音因疼痛和恨意发颤:「你这恶人————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白日不是跟你说了?」
朱慈绍转过头,俊朗无双的面孔显得半明半暗:「你输给了本王,从今往後便是本王的女人。」
左彦一字一顿:「休想。」
朱慈炤轻笑一声,跳下窗框,不紧不慢地逼近左彦媖,居高临下道:「潼川千万人,少说也有百万女子挤破头也要与本王欢爱————本王念在你与侯方域的情分,不愿让你守寡,你还不知趣了?」
左彦想跟朱慈绍拼命,【风】的余劲却锁住她的每一寸经脉。
朱慈炤将她拦腰抱起。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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