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手忙脚乱地起身扶住朱慈烺的手臂:「殿下言重了!殿下品性至善,若得继位,乃大明仙朝之幸,我多说几句好话而朱慈烺闻言失笑:「成功这番话若是传回潼川,三弟怕是要给你好一顿揍。」
郑成功的脸色瞬间涨红:「啊,臣一时忘情————这事闹得————」
为让朱慈烺情绪放松,他故意朝着潼川的方向虚虚行礼,念念有词:「骏王殿下恕罪,末将绝无不臣之心,末将是真心辅佐殿下你的,对大殿下不过实话实说,对骏王殿下也是实话实说————」
两人笑过之後,重新振作的朱慈烺道:「成功今日来嘉定,所为何事?」
郑成功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方才鼓励大殿下许久,彼此气氛正是最融洽的时候。
也许此刻开口,朱慈烺能通融?
於是郑成功开门见山道:「殿下,我想借五殿下往潼川一行,参与对京斗法。」
」
」
郑成功硬着头皮说:「潼川与京师决战在即,对面却有娘娘坐镇————殿下应当明白,潼川上下,无人敢对娘娘全力出手————更有可能全力出手也打不过————唯五殿下上场,方能令娘娘投鼠忌器————」
朱慈烺不笑了,语气斩钉截铁:「不。
「殿下一」
「郑将军。」
朱慈烺转过身去,袍袖一拂:「请回吧。」
郑成功暗暗叫苦。
方才还亲昵地喊自己「成功」,一提起五殿下的事,立刻改口喊将军。
「潼川此战局势危急!」
郑成功快步跟上朱慈烺,嘴里不停劝道:「哪怕娘娘不上场,孙首辅、曹化淳、王夫之、毕自严、李若琏、我爹,全都不是省油的灯!三殿下没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兴许有用呢————」
朱慈烺脚步不停,声音愈冷:「告诉我那痴心妄想的弟弟,将五弟的安危当作博弈筹码,绝无可能!」
郑成功哑口无言,一路苦劝。
从战局分析讲到储位利害,从朝廷大局讲到兄弟情分————
能搬出来的理由全都搬了出来。
朱慈烺若听都不愿听就罢了,偏偏认认真真有理有据地反驳。
终於,郑成功不说话了。
朱慈烺反倒诧异问道:「为何忽然沉默?」
郑成功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奉命跑腿。等接了黄帽,回潼川如实回禀,说大殿下不肯应允,绑架计划已然败露——三殿下又能怪罪我什麽呢?」
说到这里,郑成功忽然灵光一闪,眼神灼灼地看着朱慈烺:「殿下,你也是娘娘亲子。不如你去代表潼川上阵?」
朱慈烺险些被空气呛到。
在意识到郑成功没开玩笑後,他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我帮不上忙。」
「五弟出战,母後的确会存有不忍。可若是我去一」
他苦笑道:「母後只会严加惩戒,绝不手软。」
郑成功不解:「为何?」
朱慈烺低声道:「此前回京,母後与师父特意叮嘱,命我务必突破胎息九层,我却晋升失败————若母後在演武台见了我,指不定如何发怒。」
郑成功彻底束手无策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清脆,响亮,毫无阴霾。
「是我五弟,还好没被你们绑走。」
郑成功不好意思地挠头,跟在朱慈烺後边。
踏入日常居住的後殿,眼前景象让两人同时一怔。
朱慈炯坐在窗边,两只脚悬在半空,晃悠悠地晃荡。
手里举着个换了新衣裳的黄帽,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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