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看,满脸得意。
衣裳做工谈不上精细,却是按大明亲王样式裁剪的。
朱慈烺走上前:「五弟何事如此开心?」
朱慈炯眼睛亮晶晶地转过头,献宝一般将小纸人捧到朱慈烺面前:「大哥看,这是我新做的—六弟!」
「?"
朱慈烺还没反应过来,黄帽已在朱慈炯掌心端端正正地站好,理了理这身衣袍,朝朱慈烺郑重行礼:「呐呐,呐呐呐呐呐。」
郑成功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见朱慈烺望来,只得硬着头皮翻译:「它说——仙帝的好儿纸,六皇子朱慈帽,拜见大哥大人。」
朱慈烺一时失语,仔仔细细打量着纸人身上衣袍。
发现这面料,这纹样,怎麽看怎麽眼熟。
「五弟,衣袍的料子,你从何得来?」
朱慈炯拿起旁边的剪刀,理所当然地答道:「找不到合适材料嘛,就拿了大哥的常服。大哥你看」
朱慈炯从桌子下抽出件衣衫,抖开。
靛蓝云锦,织金暗纹。
正是朱慈烺平日最爱穿的常服。
只是衣摆下方,赫然少了一大块布料,像被耗子精啃过。
「我给黄帽做了好几套呢!」
朱慈炯丝毫没有察觉大哥的表情变化,得意洋洋地炫耀:「有戏服、有官袍、有女装。喔,女装它不肯穿,我就给它套了麻袋————」
朱慈烺望着五弟天真烂漫的笑脸,忽然间有些迟疑:
五弟生来困於痴傻,十年光阴如白纸,如今虽醒,心智却仍是几岁孩童————将他护在嘉定,自己的羽翼之下,何时才能真正长大?
不若真将他送往潼川,历经一次斗法?
「殿下。」
朱慈烺回神,转身望去。
文震孟与拄着木拐的秦良玉并肩出现,显然是听闻朱慈烺出关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相见。
二人目光落於朱慈烺,感知到他周身气息并未发生变化,心底无声叹息,面上的关切同样货真价实:「殿下不必低落。」
文震孟温声道:「储争结束尚有三月光景,胜负未有定论。只是,殿下此番未能突破的缘由,需酌情解释。尤其给嘉定修士一个说法,以稳军心。
朱慈烺正要答话,却发现秦良玉的状态似乎有些变化,讶然道:「将军,莫非你————」
秦良玉叹道:「嘉定大爆炸,老身劫後余生,停滞十几年的瓶颈,略有松动。」
朱慈烺与郑成功几乎同时出声:「此乃嘉定之幸事!」
「恭喜老将军!」
台南之战,秦良玉为催动【宙】道灵符,不惜耗费自身修为。
战後,她从胎息七层跌落至胎息三层,整整十二年。
如今哪怕只精进一层,也足以证明这位老将军的修炼天赋。
朱慈烺百感交集,既有钦佩,也有惭愧:「将军老当益壮,反观我————」
话未说完,秦良玉的拐杖已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肩头。
「昔汉高屡败於项羽,垓下一战,遂有天下。」
秦良玉看似语气严厉,实则满满慈和:「殿下但存仁心,不失其志,何忧大事不成?」
朱慈烺端正身形,朝秦良玉郑重拱手:「慈烺受教。」
「成功也受教。」
「郑将军怎的也在?」
「我————来找五殿下玩,哈哈。」
文震孟见气氛稍缓,这才道:「殿下,徐大人送来两只灵禽,已妥善看管在西苑。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安置?」
朱慈烺微微一怔。
他与徐光启时常互通书信,探讨科学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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