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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307章水乡旧忆,掌心细茧
道费?官府文书何在?纳税凭证何在?”陈夫子三连问,问得黄老虎哑口无言。

    “这...这是我们乡里自己定的规矩...”

    “乡里定的规矩?谁定的?何时定的?可有乡亲们共同商议?”陈夫子步步紧逼,“黄老板,老夫虽已老朽,但眼睛还不瞎。这些年你在水乡横行霸道,强买强卖,真当没人敢说话吗?”

    他环视四周:“今天在场的乡亲们,有谁赞成收这个河道费的,站出来!”

    人群寂静。没人站出来,也没人敢出声。

    黄老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好,好!老莫头,今天我给陈夫子面子。但你记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打手悻悻离去。

    人群散去后,阿贝扶着莫老憨回家。养父伤得不轻,走路一瘸一拐,但嘴里还在念叨:“阿贝啊,你今天不该冲出来,要是伤着怎么办...”

    “阿爹伤着,我就该看着吗?”阿贝眼圈红了。

    回到家,养母王氏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吓得手都抖了:“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卖鱼吗?怎么...”

    “没事,摔了一跤。”莫老憨怕妻子担心,轻描淡写地说。

    但阿贝把经过说了。王氏听完,眼泪就下来了:“这黄老虎,真是造孽啊...这些年,咱们水乡多少人家被他逼得活不下去...”

    她给莫老憨擦药,手都是抖的。阿贝在边上帮忙,看着养父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喘不过气。

    晚上,莫老憨发起了烧。王氏守了一夜,第二天眼窝都深了。阿贝早早起来熬药,喂养父喝下,又去河边把昨天落下的棒槌和衣服捡回来。

    河水还是那么清,柳树还是那么绿,可阿贝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蹲在河边,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常年干活的手,掌心有薄茧,手指关节处有细小的伤口——是刺绣时被针扎的,也是干活时被划破的。但这双手,护不住养父,也护不住这个家。

    “阿贝。”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阿贝回头,是陈夫子。老人慢慢走到她身边,也蹲下来,看着河水:“心里难受?”

    阿贝点点头,又摇摇头。

    “夫子,为什么好人总是被欺负?”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河里的鱼。

    陈夫子沉默良久,才说:“因为坏人不怕被欺负,而好人...总想着讲道理。”

    “那就不讲道理了吗?”

    “不是不讲道理,是要让道理变得有力。”陈夫子看着她,“阿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年断断续续来学堂听课,我知道你都听进去了。但光会读书还不够,还得有本事。”

    “什么本事?”

    “能养活自己的本事,能保护家人的本事,能...让坏人不敢轻易欺负的本事。”陈夫子说,“你绣花绣得好,这是本事。但在这个水乡,这本事还太轻。”

    阿贝低下头,看着掌心细细的茧。

    “夫子,我该怎么做?”

    “走出去。”陈夫子缓缓站起身,“去更大的地方,学更多的东西。等你回来时,就不是现在的阿贝了。”

    走出去。

    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进阿贝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那天之后,莫老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家里积蓄本就不多,为了买药,王氏把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银首饰都当了。阿贝接过了家里所有的活——洗衣、做饭、照顾养父,还接了几户人家的绣活,熬夜赶工,想多挣几个铜板。

    但黄老虎的阴影还在。他虽然没有再明目张胆地来闹事,但水乡的鱼贩都不敢收莫家的鱼了,怕得罪黄老虎。莫老憨的渔船停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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