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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478章 药
。扁担上沾了灰,她用袖子擦干净。蜜色的竹子在上午的光线里还是温润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把扁担靠回门框上,跟以前一样的位置。

    然后她走进里屋。打开柜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包。蓝布,洗得发白了,边角磨出了线头。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这些年的积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些硬币。她数了数,不够。她把布包重新包好,放回去。手摸到领口,红绳,玉佩。她把玉佩拉出来,握在掌心里。玉是温的。

    她握着玉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太阳升高了,光线从木格窗里照进来,一格一格落在地上。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光里的那半张脸,眼睛是定的。跟她爹一样。

    她把玉佩塞回领口,站起来,走出里屋。莫大婶还坐在椅子上,姿势没变。

    “娘。我去镇上一趟。”

    莫大婶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家。哪儿也别去。”阿贝说完,走出了门。

    镇上的济民药铺在青湖镇唯一的石板街尽头。铺面不大,两间门脸,一间抓药,一间坐诊。坐诊的是程老医师,须发皆白,手指上全是药汁浸出来的黄褐色。他给莫老憨看过病。去年冬天莫老憨风寒,咳了小半个月,咳得夜里睡不着。阿贝撑着船,载着爹来镇上。程老医师开了三副药,收了半价。阿贝站在柜台前。柜台是樟木的,被无数只手摸过,台面磨出了凹槽。柜台后面站着药铺的伙计,姓孙,二十来岁,圆脸。

    “孙大哥。程老医师在吗。”

    伙计认得她。“在。在里屋。”

    阿贝往里走。帘子掀开,药香扑面而来。当归,甘草,茯苓,白术,百味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苦。程老医师坐在诊桌前,正在写方子。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在纸上慢慢写。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他从镜片上面看她。

    “阿贝?”

    阿贝在他对面坐下来。诊桌很旧了,桌面上有墨渍,有药渍,有一道很深的刀痕——是切药材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她把莫老憨被带走的事说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清楚。程老医师听着。毛笔搁在笔架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你爹的手,得赶紧接。”他说,“拖久了,骨头长歪,以后就握不了网了。”

    阿贝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需要多少钱。”

    程老医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从老花镜后面垂下目光,拿起毛笔,在方子上继续写。写到最后一个字,笔停了。

    “钱的事,不急。”

    阿贝把布包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布包很小,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却很沉。她打开,把里面的钱全部倒出来。纸币,硬币,还有一枚银簪子。是她娘压在柜底的,年轻时候的嫁妆。

    “这些,先付。不够的,我挣。”

    程老医师看着桌上的钱。纸币是旧的,折痕很深,有的边角磨毛了。硬币有光绪的,有民国的,大小不一。银簪子躺在最上面,簪头是一朵荷花,花瓣被岁月磨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是荷花。他没有动那些钱。他把方子推过来。

    “这是接骨的方子。外敷,内服。药我让伙计抓。你先回去。你爹回来,马上给他敷上。”

    阿贝站起来。她没有说谢。只是弯下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程老医师伸手扶了一下,没扶住。她鞠完了,直起腰,把方子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的时候,程老医师叫住了她。

    “阿贝。”

    她回过头。

    “黄老虎那里。别去。”

    阿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走出药铺。石板街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买菜的,挑水的,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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