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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704章 姐妹共情,齐心可破千般难
你有谁?”

    话出口她立刻后悔了。这话太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棉花里,扎进去容易拔出来难。莹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那团丝线在水盆里慢慢地散开了,灰褐色的染料从丝线上渗出来,在水里洇成一朵一朵浅淡的花。

    “我有娘。”莹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院子里梧桐树的沙沙声盖过去,“娘一直在。不管多难,她都没有丢下我。小时候在贫民窟,冬天冷,她把棉袄脱下来给我穿,自己裹着一件单衣过了一整个腊月。后来我上了教会学校,学费是齐家接济的,但娘不肯白拿人家的钱——她帮齐家的绣坊做针线活,做一件褂子挣五个铜板,一件褂子要做三天。我的手艺就是那时候跟娘学的,娘说,莹莹啊,咱可以不富,但不能不干净。”

    贝贝没有说话。她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放在了莹莹的手背上。她的手是糙的——划船划出来的茧,刺绣扎出来的针眼,染布染出来的颜色洗不掉,指甲缝里永远嵌着一丝灰褐。莹莹的手也是糙的——不是干粗活的那种糙,是做了太多年针线活之后指腹被针顶出来的那种薄薄的茧,摸上去像是细砂纸。她们俩的手,一左一右泡在同一盆被莲子壳染浑的水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两只手。

    “以后你有我。”贝贝说。

    莹莹没有抬头。她把那团丝线从水盆里捞出来,拧干,放在旁边的竹筛子上摊平,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铺一件易碎的旧衣裳。做完这些事,她才把那只被贝贝握着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轻轻地覆在贝贝的手背上。她的手比贝贝凉。

    “我知道。”她说。就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但贝贝听懂了。莹莹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嘴边的人,她的表达方式是做事——帮贝贝分析莲子壳的成色,帮绣坊整理账本,在贝贝跟客商谈生意时坐在旁边一声不响地记下每一个细节,然后等贝贝谈完了把客商话里的漏洞和底牌一条一条告诉她。这些事情莹莹做得自然而然,像是呼吸,像是她从贫民窟的漫长岁月里学会的不必言说就心领神会的生存直觉。

    那天下午,姐妹俩把染坏的丝线重新处理了一遍。莹莹负责调染料比例,她用小秤称莲子壳的分量,精确到钱,拿本子把每一次的配比都记下来,字迹工工整整。贝贝负责试染,她不怕失败,一条丝线染了四遍颜色不对,她卷起袖子继续染第五遍,染到天黑才停手。院子里的梧桐树把落日切成一块一块的碎金,散落在她们脚边,混着染料水和莲子壳的碎屑。绣娘们陆续收工,临走时把廊下的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蹲在染缸旁边的身影,一个瘦瘦小小,一个利利落落,肩膀挨着肩膀。

    “你觉得齐啸云那个人怎么样?”莹莹忽然问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贝贝正在搅染缸的手停了半拍,那半拍很短,但足以让莹莹注意到了。“什么怎么样?”贝贝低着头搅染缸,声音绷得有点紧。

    “你不用装了。”莹莹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侧过头看她,“那天在博览会,他看见你玉佩掉出来的时候,眼神就不对了。后来他三天两头往绣坊跑,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来找我,后来发现他来了以后眼睛一直往染缸那边瞟。你当我傻?”

    贝贝把搅棒往染缸里一杵,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莹莹:“我没有要瞒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跟他的事,我听娘提过——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心里一直有你。我-插-进-来算什么事?”

    “插-进-来?”莹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笑了。那个笑不是苦涩的,也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很轻松的笑,像是被人戳中了一个藏了很久的笑点。她用本子轻轻拍了一下贝贝的脑袋:“你整天在想什么。我跟啸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待我好,是真的好——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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