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我爹娘,就是江南的养父母,给我取名阿贝。他们也说过,捡到我的时候,襁褓是上好的绸缎,脖子上挂着这块玉,像是大户人家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看着莹莹通红的眼睛,声音终于柔软下来:“他们对我很好。娘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阿贝啊,你要是能找到亲生爹娘,一定要告诉他们,不是我们拐了他们的孩子,是你自己漂到我们船边的。”
莹莹再也忍不住,扑过来一把抱住贝贝,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混着十八年的猜测、等待、害怕,还有今天猛然掀开的真相带来的解脱与恐惧。贝贝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齐啸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擦了两根火柴才点着。他猛吸一口,烟气呛进肺里,让他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如果贝贝才是当年那个被抱走的孩子,那莹莹又是谁?她们是双胎,可双胎也有长幼之分。当年莫家只对外说生了一个千金,赐了半块玉佩——可事实上,莫隆为两个女儿各赐了半块。那一对玉佩从来就是为两个孩子准备的。只是外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现在的问题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乳娘为什么说贝贝死了?谁指使她抱走孩子的?为什么抱走之后又遗弃在江南码头?
还有更棘手的——齐莫两家的婚约。
齐啸云缓缓吐出一口烟,转过身,看着桌边两个姑娘:一个伏在另一个肩头哭泣,另一个轻轻拍着她的背,眉眼间是如出一辙的清秀与美丽。他忽然意识到,这十八年来,所有人都默认莹莹就是他的未婚妻。可如果贝贝才是……不,婚约指的本就是莫家的千金,两个都是莫家的女儿,谁才是那个“贝贝”?
他掐灭烟头,走回桌边。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他的声音沉而稳,带着生意人天生的掌控感,“我会派人去江南查证莫老憨夫妇****的经过,再去查当年乳娘的下落。在真相大白之前,贝贝……”他看向贝贝,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有些生涩,“你还在绣坊住吗?”
贝贝点头。
“搬出来。”齐啸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安排你住到霞飞路的小公寓里去。绣坊那边辞掉。”
贝贝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莹莹从她肩上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拉住贝贝的手:“贝贝,你听啸云哥的。现在情况不明,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当年那些人既然敢把你偷走,谁知道他们现在会不会再起坏心。”
贝贝看了看莹莹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齐啸云紧抿的嘴唇,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绣坊的活儿我得做完,手上那幅屏风绣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
齐啸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心里清楚,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变了。他曾经以为会顺理成章娶进门的姑娘,突然多出了一个双胞胎妹妹。而这个妹妹腰间的那半块玉,像一枚生了锈的钥匙,正在慢慢转动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门后面,藏着一个可能让整个沪上商界与政界重新洗牌的旧案。
夜深了。齐啸云先送莹莹回莫家老宅的偏院——莫家败落后,那处老宅只留下了几间屋子还归林氏母女居住。车停在巷口,莹莹下车前回头看了贝贝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我们明天见。”
贝贝朝她挥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青砖墙后面,才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了吧。”齐啸云说。
贝贝转头看他。车内光线昏暗,他的侧脸像用刀刻出来的,棱角分明。她忽然笑了:“齐少爷,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他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的柏油路面,“只是意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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