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到我们,说明他们在滇西的势力不小。这种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就是玉铺。”
秦九真点点头,没再问,转身下楼去了。
沈清鸢扶着楼望和进了房间,让他坐下,又翻出金疮药要给他换药。楼望和摆摆手:“我自己来,你歇着。”
“你够得着吗?”沈清鸢瞪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袖子。
楼望和只好由着她。
伤口比昨天好了一些,已经开始结痂,可边缘还是红肿着。沈清鸢小心翼翼地涂上药膏,又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好。她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
楼望和低头看着她,忽然说:“你以前学过医?”
“没有。”沈清鸢说,“我爹教的。他说,沈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危险,受了伤要学会自己处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楼望和点点头,没再说话。
包扎完了,沈清鸢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倒影。沈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站起来,退后两步。
“你……你好好休息。”她说,“我去找秦九真。”
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门。
楼望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傍晚时分,秦九真回来了。
“打听清楚了。”她在楼望和房间里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县城里,有三家玉铺最有名。一家是‘祥玉阁’,老字号,做正经生意的。一家是‘翠玉轩’,新开的,老板据说有缅北背景。”
“还有一家呢?”
秦九真喝了口茶,说:“还有一家,叫‘黑玉堂’。”
楼望和心里一动。
“黑玉堂”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第一次。
“是‘黑石盟’的堂口?”
“不一定。”秦九真说,“但老板姓夜。”
楼望和的眼睛眯了起来。
姓夜。这个姓太稀少了,稀少到让人不得不联想——“黑石盟”的二号人物夜沧澜,就姓夜。
“这个夜老板,什么来头?”
“本地人。”秦九真说,“至少表面上是。祖上三代都做玉器生意,‘黑玉堂’开了二十多年,在滇西一带很有名。可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二十年前,这个夜老板的生意还很小,就是个走街串巷的玉贩子。可一夜之间,忽然就发达了,盘下县城最大的铺面,进的货全是顶级老坑料。有人说,他是中了彩票,有人说,是发了横财。可到底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
二十年前。
正是沈家灭门的那一年。
“那个夜老板,现在在哪里?”楼望和问。
“在县城。”秦九真说,“‘黑玉堂’每天开门,他都在店里。”
楼望和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秦九真拦住他。
“去看看。”
“现在?”秦九真皱眉,“你伤还没好,万一——”
“万一他就是‘黑石盟’的人,我们就更不能等了。”楼望和说,“他来追杀我们,说明我们找到了什么他不想让人找到的东西。现在去,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秦九真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去。”她说,“我也去。”
三个人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稀少,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在营业。远远的,能看见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黑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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