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船靠岸了。
船夫把船拴在岸边的一棵老榕树上,从舱底摸出一壶酒,一碟花生米,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楼望和和沈清鸢上了岸,找了一户农家借宿。
农家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在外头做玉石生意,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老两口见有客人来,很高兴,杀了一只鸡,焖了一锅饭,还把自己酿的米酒端了出来。
楼望和不太喝酒,但盛情难却,喝了两碗。
米酒不烈,甜丝丝的,后劲却不小。
吃完饭,老两口回屋睡了。楼望和和沈清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乡下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沈清鸢忽然说:“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当年跟黑石盟打过什么交道?”
楼望和摇了摇头。
“他说等我回去再说。”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瞒了你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说:“他不会瞒我。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告诉我。”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听着虫鸣,吹着夜风。
过了很久,楼望和忽然开口。
“你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沈清鸢站起来,走进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楼望和一个人。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在月光下看了看。
刀身是黑的,月光照上去,不反光,像一截被烧焦的木头。
他把刀插回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些事。
黑石盟、龙渊玉母、寻龙秘纹、沈家灭门案……
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剪不断。
但他知道,所有的线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滇西。
那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继续赶路。
船换成了马。
马是楼和应派人提前准备好的,两匹滇马,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走山路如履平地。
楼望和骑过马,但不算精通。沈清鸢倒是骑得很好,翻身上马的姿势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骑术不错。”楼望和说。
“小时候练过。”沈清鸢拉了拉缰绳,“我父亲说,女孩子不能只会坐在家里,该会的都得会。”
楼望和笑了一下。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北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碎石。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楼望和勒住马,看了看两条路。
左边那条宽一些,有明显的车辙印,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右边那条窄,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了。
“走哪边?”沈清鸢问。
楼望和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马上下来,蹲在路口,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左边的车辙印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三天。右边的草丛里,有一根被踩断的树枝,断口还是新鲜的,没有发黑。
“右边。”他说。
“右边?”沈清鸢有些疑惑,“右边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
“就是要走没人走的路。”楼望和上了马,“黑石盟的人如果追我们,一定会走左边。因为左边好走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