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知道这个地方?”
“听说过。”楼望和的声音很低,“那是玉石界的一个传说。据说,天下所有的玉脉,都发源于玉髓心渊。那里的玉能之浓郁,可以让一块普通的石头,在一夜之间变成玻璃种。”
“传说而已。”
“传说往往是真的。”楼望和说,“只不过传着传着,就变了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楼家的庭院。月光很好,照在假山和池塘上,一片静谧。
但楼望和的心里,一点也不静谧。
“我们得去。”他说。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楼家这边——”
“交给我爹。”楼望和转过身,“夜沧澜不会等我们。他拿到了伪透玉镜,虽然受了损,但以他的手段,很快就能修复。到时候,他会比我们先找到玉髓心渊。”
沈清鸢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我去准备。”
她站起来,收起玉佛和残卷,走向门口。
经过楼望和身边时,她忽然停住了。
“你的眼睛。”
“怎么了?”
“在流血。”
楼望和伸手摸了摸眼角。
手指上,沾着一丝血迹。
金色的血。
他盯着那丝金血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
“透玉瞳进化后,每次使用过度就会这样。”
“会瞎吗?”
“可能会。”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
“那就别用。”
“不行。”楼望和说,“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看见。如果我不看,你们就会像瞎子一样撞进去。到时候,丢的不是一双眼睛,是所有人的命。”
沈清鸢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角那丝金血已经凝固,像一道细小的伤疤。
她忽然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角。
动作很轻。
像是怕弄疼他。
楼望和没有动。
“你这个人。”沈清鸢低声说,“明明可以活得很轻松,偏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习惯了。”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知道。”
“知道还不改?”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有些习惯,改不了的。”他说,“就像有些人,忘不掉的。”
沈清鸢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灯花忽然爆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沈清鸢收回了手。
“我去找秦九真。”她说,“他认识一个老玉匠,据说去过玉髓心渊的边缘。也许能问出些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眼睛——”
“死不了。”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她了解这个男人。
劝是没用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硬骨头。你越劝,他越硬。
秦九真住在楼家客院。
沈清鸢和楼望和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石头。
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原石。
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有些开了窗,露出里面的玉质;有些还是蒙头料,表皮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九真正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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