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时候?你出手帮我击退了万玉堂的打手,用的就是仙姑玉镯。那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说了一句话——‘我帮的不是你,是这块玉。’”
“你还记得这句话。”
“记得。”楼望和侧过脸,“你一开始护的是玉。后来你护的是我,再后来你护的是寻龙盟。你护的东西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沉。其实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头比往前走更难。”
沈清鸢眼圈微红:“你这人,真是——说的话总是这么不中听,又让人没法反驳。”
“从小我爹就骂我这臭毛病。”楼望和笑了一下,“他老人家说,楼家迟早坏在这张嘴手里。”
沈清鸢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随即又收敛笑意,望着远山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神情一点一点沉下来。她正要说点什么,楼望和手里的青竹杖忽然点了一下地面。
竹杖传回来的震动——有人,不止一个,从东面过来,速度很快。
沈清鸢同时侧头,玉镯微光一闪:“不是黑石盟的人。气息不邪。但——”她眯起眼,“功力不弱。”
竹林簌簌,三道身影跃入院中。当先一人白发苍髯,身形高大,落地无声。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抱着一把古琴,女的腰间挂着一串铜铃。
“老朽玉族遗民,白眉。”白发老者拱手,“这位是楼望和楼先生?”
楼望和起身抱拳:“在下楼望和。这位是沈清鸢沈姑娘。不知前辈深夜到访,有何见教?”
白眉老者目光深邃如古井:“听闻楼先生正在寻找冰飘花玉髓,而且——”他顿了一下,“楼先生的透玉瞳,似乎遇到了瓶颈。”
楼望和眉头微挑:“前辈怎么知道?”
“因为老朽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白眉老者直言不讳,“从你们进入滇西开始,老朽就注意到了。你们在找玉虚圣殿,在对抗黑石盟,在寻找龙渊玉母。这些事,跟玉族的存亡息息相关。所以老朽决定,在你们出发去鬼哭巷之前,见你们一面。”
沈清鸢温声道:“前辈请坐。”
白眉老者在石凳上落座,那对年轻男女站在他身后,警觉地扫视四周。沈清鸢借着月色看清他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忽然惊觉——那不是岁月的刻痕,是玉脉的纹路。这位老者身上有秘纹的气息,是玉族的正统传人。
“老朽此次前来,有两件事。第一,送给你们一件东西;第二,告诉你们一件事。送的东西是玉族的信物——‘通心玉’。这东西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它只有一个用途——让佩戴者之间心意相通。”他从怀里取出三块拇指大小的玉石,放在桌上,“你们要去鬼哭巷,那地方最大的危险不是玉兽,也不是黑石盟,而是人心。活体玉脉会干扰人的神智,让你们看到幻觉,听到幻音,分不清真假。而最致命的幻觉,是让你们彼此猜疑。”
楼望和、沈清鸢和秦九真互看一眼。
“三块通心玉,你们每人佩戴一块,便能不受幻觉侵扰。”白眉老者捻须一笑,指指自己,“至于老朽要告诉你们的事——”他脸上沟壑骤然一深,“黑石盟已经在鬼哭巷布下天罗地网,夜沧澜本人三天前进了鬼哭巷,至今没有出来。”
楼望和眼神一凛:“夜沧澜亲自进去了?”
“鬼哭巷深处有玉族遗留的上古玉髓母矿,冰飘花只是表面的衍生矿石。真正的玉髓母矿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夜沧澜想借玉髓母矿的能量,催熟他的邪玉傀儡。你们去鬼哭巷是温养玉瞳,他是去拿整条矿脉的命。老朽时日无多,已无法随你们同去。玉族凋零至今,所剩无几,但哪怕只多护住一寸矿脉,也算对得起先祖。这三块通心玉,是老朽身上最后的玉族之物了。”
那抱琴的青年忽然上前一步,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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