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族后裔……百年前你们毁了我族的根基，百年后，我要你们所有人，连同那块玉母，一起葬在这片废墟里。”
他身后，迷雾玉林的幻气翻涌，像是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大网。
而在熔洞的最深处，楼望和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透玉瞳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道极细极淡的黑色纹路，正沿着洞壁的石缝，悄无声息地向他们蔓延而来。
“夜沧澜。”
他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个死人。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在这一刻微微发烫，弥勒玉佛也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九真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怎么了？”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那条通往玉母的通道，又望了一眼来时的路，忽然笑了。
那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个人，在明知道前面是深渊，依然选择迈出一步的笑。
“既然来了，”他说，“那就见个真章吧。”
洞壁上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加速蔓延。
像是一张网，终于收紧了它的绳索。
——棋局已定，胜负未分，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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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真看着那道黑色纹路，后脊梁蹿起一股凉意。
不是怕，是一种本能——就像在山里遇见一条竹叶青，你还没看清它在哪儿，你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
“这东西在吃石头。”
楼望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他眼睛里的金光，已经转得飞快。
透玉瞳之下，他看见的远不止一道纹路。那是无数根极细的黑色丝线，正沿着石壁的纹理向内渗透，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着的东西。每一根丝线触碰到的原石，内部的玉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是碎裂，是被“吸干”了。
“邪玉阵。”沈清鸢的嘴唇有些发白，“他在用控玉阵吸取周围的玉能，给阵眼供能。”
楼望和点了点头，忽然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的岩石上。
透玉瞳的光芒从他眼底溢出，顺着指尖渗入石缝。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整个局——三十六块邪玉，以熔洞为圆心布成一个六角阵型，每一块邪玉都在疯狂汲取地脉中的玉能，像三十六根吸管，插进大地的血管里。
而阵眼，就是夜沧澜手里那面伪透玉镜。
“好大的手笔。”楼望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阵一旦彻底激活，整个熔洞里的玉矿都会被抽干。到时候别说火玉髓，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剩不下。”
秦九真脸色一变：“那玉母呢？”
“他是冲着玉母来的。”沈清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控玉阵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是等到我们找到玉母，三玉共鸣激活玉母能量的一瞬间，用邪玉阵强行将玉母的能量引流出去。”
她顿了顿，看向楼望和：“就像上次在圣殿，只不过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充分。”
“上次让他跑了。”楼望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这次不会了。”
话音刚落，洞壁上的黑色纹路忽然加速蔓延，像被人猛地扯了一把的渔网，骤然收紧。
头顶传来碎石坠落的声音。
“走！”秦九真一把拽住两人，往通道深处冲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洞顶崩塌了。不是普通的塌方，那些碎裂的岩石落地之后，表面的黑色纹路迅速扩散，将碎石裹成一个个漆黑的“茧”。那些茧蠕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化作人形的轮廓。
邪玉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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