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是七个。
“这家伙在外面还藏了兵?”秦九真破口大骂。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来时的路上,那里,更多的黑色纹路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夜沧澜不打算进来,他要做的,是把这整条路都堵死。
让他们困在熔洞深处,进退不得。
等三玉共鸣一开,邪玉阵就能像一张网一样,把玉母的能量连同他们三人,一起兜住。
“他想把我们当饺子煮。”楼望和笑了一声。
秦九真急得额头冒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不说笑怎么办?哭?”楼望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哭,我不拦着。”
秦九真愣了一下,旋即看见楼望和眼里的光。
那光不是恐惧,是一种猎人才有的兴奋。像是在深山里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了那头老熊踩进陷阱。
“你有办法?”
“办法谈不上。”楼望和收回目光,盯着那七个正在成型的邪玉傀儡,“但有一个道理,是人都懂——有人想让你走的路,最好别走。”
沈清鸢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要回头?”
“他封我的路,我偏要走给他看。”楼望和的透玉瞳金光大盛,他盯着那些蠕动的黑色茧状物,一字一句地说,“更何况,他送进来的这七个傀儡,本身就是邪玉阵的一部分。傀儡破,阵就缺了一角。”
“可玉母呢?”秦九真回头望了一眼通道尽头那跳动的金光,“我们不进去了?”
楼望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清鸢和秦九真都愣在当场的话。
“谁说我们要现在去见玉母?”
他转过身,面朝来时的路,那七个傀儡已经开始迈步,它们的脚步笨拙而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在岩石上印出一个黑色的脚印。
“夜沧澜以为我们会急不可耐地去找玉母,以为我们会慌,会乱,会按照他设好的步骤一步步走。”楼望和活动了一下手腕,“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不是想控玉吗?”他看着那七个越来越近的傀儡,笑容忽然变得锋利起来,“那你得先问问,我楼望和手上这把火玉髓,答不答应。”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之前收集的三块火玉髓。玉石在透玉瞳的金光照耀下,红光大盛,像是三颗被点燃的心脏。
沈清鸢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用火玉髓破邪玉?”
“邪玉吸的是地脉玉能,靠的是‘阴寒’二字。火玉髓性属至阳,是邪玉的天敌。”楼望和将其中一块火玉髓递给沈清鸢,另一块塞进秦九真手里,“上次在圣殿,我就在想——三玉共鸣能压制邪玉阵,但如果我当时手里有足够多的火玉髓,夜沧澜的邪玉阵根本撑不到他跑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七个傀儡,望向熔洞之外的天光。
“他以为他在外面布了一张网,殊不知,这张网最大的弱点,就在网中心的猎物身上。”
“他送进来杀我们的东西,恰恰是破他阵法的钥匙。”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火玉髓贴在仙姑玉镯上。玉镯与火玉髓相触的瞬间,原本温润的青光忽然变得炽烈起来,像是一团被点燃的青色火焰。
秦九真看着手心里的火玉髓,苦笑了一声:“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拿一块价值千万的玉石当武器。”
“别心疼。”楼望和头也不回,“回头破了阵,你要多少火玉髓,我出钱。”
秦九真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
“假的。”楼望和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不过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我可以考虑送你一块。”
“成交!”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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