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嘴被胶带封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衣着,像是楼家分店前几天失踪的一个伙计。
楼望和的拳头握紧了。
“走正门?”沈清鸢问。
“走正门他们就从后门跑了。”楼望和环顾四周,看见二楼窗户没关严,“我从上面下去,你在门口堵着。有人往外跑,别硬拦,用玉镯封他们的路。”
沈清鸢点头,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微微发光——这段时日,她已经能控制玉镯释放小范围的护玉之力,虽不如当年,困住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楼望和翻上二楼,动作轻得像猫。
一楼店面里,赵四正跟两个人喝酒,桌上摆着花生米和半瓶白酒。地下室传来嗡嗡的机器声,掩盖了楼望和的脚步声。
他从楼梯摸下去时,听见赵四在说:“楼家那边盯得紧,这批货出完,停一阵子。”
另一人问:“怕什么?黑石盟给的工钱够咱们吃三年,楼家再厉害,还能比黑石盟厉害?”
赵四咂了口酒:“你不懂。楼望和那小子,眼睛毒,上次公盘上那块废石开出满绿玻璃种,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双眼——”
“那双眼怎么了?”一个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赵四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楼望和站在地下室门口,透玉瞳的金光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没看赵四,而是盯着长桌边那几个工匠——他们手里还拿着注胶的针管,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扒光了衣服。
“继续啊。”楼望和走进来,随手拿起一块成品玉石,掂了掂,“手艺不错。表面做了酸洗,注胶均匀,染色也自然。要是搁在柜台上,标价三百万,也有人买。”
一个工匠扔下针管就跑,撞开后门——然后“哎呦”一声,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沈清鸢站在门外,玉镯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没说话,只是堵着门,像一尊不动声色的玉佛。
赵四脸色变了,赔笑道:“楼少,这都是误会——”
“误会?”楼望和把手里的注胶玉往桌上一拍,玉石应声裂开,里面露出胶质的填充物,“那你告诉我,楼家伙计被绑在椅子上,也是误会?”
他走过去,扯掉伙计嘴上的胶带。那伙计嘴唇发抖,哆哆嗦嗦说:“少爷……他们……他们把注胶玉的货单藏在我家里,想栽赃给楼家……”
楼望和回头看向赵四,目光平静得可怕。
赵四腿一软,跪下了:“楼少,我也是被逼的!黑石盟的人说,我不干,就杀我全家!那批货单是夜沧澜亲自安排的,他们要在明天的玉商大会上公开,说楼家才是注胶玉的源头——”
楼望和蹲下来,跟赵四平视:“货单呢?”
“在……在我卧室床板下面。”
楼望和站起身,对沈清鸢道:“清鸢,看着他。我去拿货单。”
“你信他?”沈清鸢皱眉。
“不信。”楼望和顿了顿,“但透玉瞳告诉我,那床板下面确实藏着东西。”
他上了楼,找到赵四的卧室。床板掀开,下面是一个铁皮盒子,里面除了货单,还有一本账簿——记录着近半年所有注胶玉的交易记录,买家的名字、金额、发货地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而最上面一页,盖着黑石盟的印章。
楼望和的手指划过那枚印章,喃喃道:“夜沧澜,你聪明一世,却忘了——狐狸藏得再深,窝里总有骚味。”
他拿着账簿下楼,扔在赵四面前:“明天玉商大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念出来。”
赵四浑身发抖:“楼少,我念了,黑石盟会杀我——”
“你不念,我现在就送你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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