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楼望和的声音冷下来,“念了,楼家保你一命。”
赵四抬头,对上楼望和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念。”
楼望和转身扶起那个受伤的伙计,对沈清鸢道:“清鸢,通知我爹,明早玉商大会,楼家要唱一出好戏。”
沈清鸢收起玉镯,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刚才的样子,像极了你父亲年轻时候。”
“是吗?”楼望和笑了一下,“那我爹年轻时候,一定很讨人厌。”
两人对视一眼,在这间弥漫着化学品气味的地下室里,难得地笑了。
——有时候,守护一样东西,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干净。玉石如此,人心亦如是。
赵四跪在地上,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楼望和没看他,把那本账簿翻开,一页一页地拍,用手机。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日期、买家、金额、发货地址。拍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的记录只有一行字:“楼家分店,注胶帝王玉三块,总价一千二百万。”
日期是三天前。
沈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帝王玉?楼家什么时候卖过帝王玉?”
“没卖过。”楼望和的声音沉下去,“有人替我们卖了。”
他蹲下来,把手机屏幕怼到赵四眼前:“这批货,谁订的?”
赵四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是……是黑石盟的人,他们说……说要给楼家送一份大礼。三块帝王玉已经送到你们西城分店的仓库了,今天下午的事。”
楼望和猛地站起来。
西城分店是楼家在东南亚最大的仓库,里面存着上千块原石和上百件成品玉器。如果那三块注胶帝王玉混进去,明天玉商大会一查,楼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清鸢,你看着这儿,我去西城。”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打电话给我爹,让他把今夜的守备加三倍。黑石盟敢送货进去,仓库里八成有内鬼。”
沈清鸢一把拽住他袖子:“你一个人去?”
“来不及叫人了。”楼望和看了她一眼,“放心吧,我不是去打架的。我只是去把那三块假玉找出来。”
“那万一——”
“万一打起来,我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透玉瞳在昏暗灯光下闪了闪,像两颗还没打磨的金刚石。
沈清鸢松开手,沉默了一秒,然后从手腕上褪下仙姑玉镯,塞进他手里。
“带着。”
“这是你们沈家的——”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清鸢打断他,“玉镯的护玉之力虽然弱了,但抵挡一阵子没问题。你比我更需要它。”
楼望和握着那只玉镯,镯身温热,带着沈清鸢的体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从城中村到西城分店,开车要二十分钟。楼望和没开车——他跑。穿过巷子,翻过围墙,抄近路从小河道边摸过去。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他跑得却不慢,像一头在夜里穿行的豹子。
跑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他爹楼和应。
“望和!西城仓库今晚的守备临时换了班,老孙那组人被调走了,换了一组新人。我总觉得不对——”
“爹,仓库里有内鬼。”楼望和一边跑一边说,“黑石盟往里面塞了三块注胶帝王玉,就是今天下午的事。让老孙那组人立刻回来,新人一个都不许放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楼和应的声音冷下来:“你确定?”
“赵四亲口招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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