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全是鞭痕。几个黑石盟的教徒坐在火堆边喝酒划拳,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楼家那个老东西还不来投降。咱们在这儿守着,都快闲出鸟来了。”
“急什么?上头说了,再守三天,楼家不降,就砍一只手送回去。砍完手还不降,就砍脚。砍到降为止。”
“那帮矿工骨头倒是硬,打了一天了,一个吭气的都没有。”
“再硬的骨头,饿上三天也软了。我倒是想看看楼家那个什么神龙少主,到底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根弩箭从他的喉咙里穿了过去,箭头从后颈冒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一头栽进了火堆里,烧得滋滋响。
“敌袭——”
另一个教徒刚喊出两个字,黑暗中又是一箭,正中他的左眼,箭尖从后脑穿出。
楼望和放下手弩,拔出腰间的长刀。
“杀。”
二十个人,像二十把刀,从黑暗中砍进了黑石盟的营地。
火堆边的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四五个。帐篷里的人听到动静冲出来,迎面撞上楼家的刀阵——两刀正劈,一刀斜撩,三个人配合默契,刀光闪过,又是三颗人头落地。
楼望和冲在最前面,长刀沾了血,又沾了火,刀锋划过之处,血与火一起飞溅。他的眼瞳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破虚玉瞳已经开启,每一个黑石盟教徒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慢了下来,慢得他能看见他们手腕上的血管在跳动。
他躲过一刀,反手一削,削断了对手的手筋。然后刀尖一挑,挑飞了另一个人的匕首。第三个人从背后扑过来,他没回头,左手肘往后一撞,正撞在对方的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少主好身手!”一个老护卫忍不住喊了一声。
“别拍马屁。”楼望和一刀劈翻挡路的教徒,“救人!”
矿洞口的守卫已经被杀散,楼家矿工们看见楼望和,像看见神一样,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能走吗?”楼望和割断一个老矿工的绳子。
“能……能走!”老矿工眼眶红了,“少主,我们……我们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楼家没有丢下自己人的规矩。”
楼望和把老矿工拉起来,转头看向营地深处。
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不高,很瘦,整个人像一根黑色的铁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围混乱的厮杀声像是与他无关。他手里提着一把没有刀鞘的刀,刀身上密布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人血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楼望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们带着人从悬崖撤。”他说。
“少主,那你——”
“撤。”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护卫们咬牙,搀扶起受伤的矿工,往悬崖方向撤去。
火堆里的火越烧越大,把两个人之间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个黑影终于开口了。
“你就是楼望和?”
他的声音很怪,像是铁片刮过石头,又像是蛇在吐信子。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你是谁?”
“黑石盟,血刀堂,刀九。”
他迈出一步,火光终于照到了他的脸。一张让人看了会做噩梦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斜着一道刀疤,把他的脸分成了两半,左边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像是死鱼的眼珠子。
“夜堂主说了,楼家的人,一个不留。”刀九举起刀,刀锋指向楼望和,“你刚才的身手不错。但不错,不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