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能活。”
楼望和没说话,握紧了长刀。
刀九动了。
快到不像人。
一道黑影贴着地面冲过来,刀光从下往上撩起,带着一股腥风。楼望和往后一闪,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刀九一刀落空,手腕一翻,刀势从撩变成劈,一招连着一招,招招都是杀手。
楼望和连退了三步。
第四步他没有退。
他的长刀忽然从斜下方刺出,刺的不是刀九的身体,而是他下一步要踏上的位置。刀九的脚正好踩在刀尖前方,不得不收步,连贯的刀势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是这道裂缝。
楼望和的破虚玉瞳金光大盛,看穿了刀九刀法中所有轨迹。长刀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铛的一声,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刀九的虎口震得发麻,退了一步。
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看穿我的刀?”
“我还能看穿你的人。”楼望和说,“你左腿膝盖受过伤,弯不了。你每次变招的时候,重心都压在右腿上。”
刀九的脸色变了。
楼望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长刀如风,一刀快过一刀。刀九被逼得连连后退,那只死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忽然,他不退了。
他硬生生挨了楼望和一刀,刀锋砍在他的左肩上,入骨三分。但他没有躲,反而往前一顶,让刀嵌得更深。然后他的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以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使出的角度,刺向楼望和的心口。
这是他真正的杀招。
他右手的刀法是诱饵,左手的刀才是收割人头的镰刀。
但楼望和没有慌。
破虚玉瞳之下,刀九左手的动作清晰得像慢放的画面。楼望和侧身,刀尖刺穿了他的衣服,贴着肋骨滑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然后他的长刀从刀九的肩胛骨里拔出来,带出一蓬血。刀锋划过一道弧线,架在了刀九的脖子上。
“你输了。”
刀九抬头看着他,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输了就输了。”他说,“血刀堂的人,输了就是死。”
他忽然往前一撞,脖子主动撞上了刀锋。
鲜血喷涌而出。
楼望和收刀,刀九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独眼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二十个楼家护卫带着矿工们撤下了悬崖,黑石盟留守野狼坡的人被杀了个精光。帐篷在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远远望过去,像一座燃烧的山。
楼望和站在火堆旁,看着刀九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从刀九的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黑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九”字,玉牌背面有三道斜纹,纹路里渗着一丝丝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又不完全是血。
楼望和把玉牌收进怀里,转身往悬崖边走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楼望和带着人回到了楼家老宅。
秦九真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楼望和身上的血迹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破了点皮。”楼望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玉牌,扔给秦九真,“看看这个。”
秦九真接住玉牌,翻过来看了看,脸色骤变。
“血刀堂的命牌?”
“什么是命牌?”
“黑石盟有五个堂,血刀堂是专门干脏活的。堂里的杀手每个人都有一块命牌,玉牌上的数字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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