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瞳突然剧烈刺痛了一下,像针扎。他闷哼一声,捂住了右眼。沈清鸢立刻起身扶住他:“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
不是追兵,不是黑石盟。透玉瞳的刺痛是另一种预警——来自玉石本身的警告。
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蹄子踏在石头上的声音,厚重,稳健,每一下都让洞壁上的火玉髓光芒跳动得更剧烈。
秦九真抄起了工兵铲。
沈清鸢的手按上了仙姑玉镯。
楼望和放下捂眼的手,透玉瞳在那一瞬间完全张开——金光从眼底溢出来,穿透灼热的空气,看穿了前面幽深的洞道。
他看见了一个轮廓。
一人多高,形如麒麟,通体由暗红色的玉石构成,却又不是死物。它体内流动着火玉髓的光芒,像是血管里淌着岩浆。
上古玉兽。
守护火玉髓的存在。
玉麒麟一步一顿地从洞道里走出来,每走一步,蹄下的石面都裂开细纹,裂缝里渗出火玉髓的红光,像是从地底涌出来的血。
它停在三人面前十步远的地方,低下了巨大的头颅,暗红色的玉瞳注视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注视着沈清鸢胸前的弥勒玉佛。
没有人敢动。
秦九真握着工兵铲的手在出汗,指节发白。沈清鸢连呼吸都屏住了,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散发着淡蓝色的光,那是护玉之力被激发的反应。
楼望和的透玉瞳却渐渐平静下来了。
刺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是某种深层的、来自玉质的呼应。透玉瞳在“认识”这头玉麒麟。
“它没有恶意。”
楼望和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闷热的洞穴里听得很清楚。
秦九真没放下铲子:“你确定?楼老弟,这东西看着一巴掌能把我拍成肉泥。”
“那你还拎着铲子,是想给它修脚?”
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笑骂了一声:“你他妈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楼望和确实在笑。不是强撑的,是真觉得好笑。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反而容易想笑,这大概是他爹遗传的毛病——楼和应在最危险的赌石局上,也爱讲冷笑话。
玉麒麟没理会他们的对话。它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低下了头,将巨大的头颅凑近沈清鸢。
沈清鸢没有躲。
她举起了弥勒玉佛。
玉佛和玉麒麟的额头几乎相触的那一瞬,整个洞穴的火玉髓都亮了。暗红色的光芒从洞壁深处喷涌而出,汇聚成河,灌入玉麒麟体内。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不是愤怒,是某种沉积了太久的呼唤。
楼望和的透玉瞳在这一刻忽然裂开了一道画面——不是他主动看的,是玉麒麟强行塞进来的。
他看见了。
万年前,昆仑玉墟。玉匠们跪在圣殿之前,将火玉髓一滴滴淬入玉石,塑造成守护者的形态。玉麒麟是最后一件作品,也是唯一被灌注了“意识”的作品。它被赋予的使命只有一个——守护龙渊玉母,直到“三玉”再次归来。
三玉。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楼望和从画面里挣脱出来,大口喘气。他的右眼疼得厉害,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淌,混着汗水和洞里的灰,糊了一脸。
“妈的。”
他骂了一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看向沈清鸢。
她还在和玉麒麟对视。弥勒玉佛的光芒已经完全绽放,在她胸前燃烧成一团洁白的火焰。玉麒麟的暗红色玉瞳映着这团光,像是万年的等待终于到了尽头。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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