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洞穴的火玉髓同时亮了。
光芒汇聚,涌入玉麒麟体内,再通过它的额头,灌进原石。原石表面的火龙纹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暗红色的光沿着纹路游走,像真的龙在石中苏醒。
楼望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
是透玉瞳在那一瞬间接收到了一股巨大的信息流。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他听到了无数声音——上古玉匠们的吟唱,玉器的雕琢声,赌石的叫价声,骗局的哄笑声,望楼的空荡回声。
万年的悲喜,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眼睛。
他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滚烫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双手撑地,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淌,右眼的金光不受控制地迸-射-出来,在身前地面上烧出一道焦痕。
“楼望和!”
沈清鸢冲过来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不是抗拒,是共鸣。透玉瞳和弥勒玉佛之间的共鸣强到产生了物理排斥。
她踉跄后退,被秦九真一把扶住。
“别碰他!”秦九真吼了一声,“他眼睛在进化!”
楼望和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他整个人被拉进了那块原石里——不是身体进去,是意识。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虚空中,四周全是火,但烧不着他。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来。
“透玉瞳。多少年了,终于又看见这双眼睛。”
声音很老,很慢,像石头在说话。
楼望和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只有火,无尽的火。
“别找了,”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早就化了。你听到的,是我留在火玉髓里的一缕残识。我叫玉衡,是最后一代玉族祭司。”
“龙渊玉母在哪儿?”
楼望和没废话。他脑子里虽然乱,但这会儿最想问的只有这个。
老人沉默了一下。
“你倒是直接。不像你爹。”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老人说,“但火玉髓告诉我,你身上流着楼家的血。楼家的血脉有特质——死倔,认准了就不回头。几千年前的第一代楼家家主就是这个脾气,想不到传到你这辈还这样。”
楼望和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千年前。楼家。他的家族比他知道的要老得多。
“龙渊玉母不在这个洞里,”老人说,“这里只有一块碎片,用来维持麒麟的生命。真正的玉母在玉虚圣殿,你之后会找到的。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三玉共鸣,能唤醒玉母。但也能毁掉玉母。关键不在玉,在人。”
老人的声音开始变弱,火光也在减退。
“透玉瞳能看见万物的本质。你看见了火玉髓里的执念,看见了麒麟的衰老。但你还看见你自己了吗?”
楼望和愣住了。
“你怕什么,你的眼睛就看不见什么,”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是透玉瞳唯一的盲区。记住,小子——玉不会骗人,骗人的从来都是人。”
火光轰然熄灭。
楼望和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沈清鸢怀里。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凉的。
“你醒了。”她声音哑了,“你跪了十分钟,一动不动。”
楼望和眨了眨眼。右眼的金光还没有完全消退,看沈清鸢的脸时,能看见她皮肤下血液的流动。
不只是玉。透玉瞳进化之后,连人都看得穿了。
他忽然想起老人的话——你怕什么,你的眼睛就看不见什么。
他怕什么?
他怕失去。
怕失去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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