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火玉髓的光芒闪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叹了口气。
沈清鸢站起来,走到楼望和面前。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火光映的,是弥勒玉佛的光芒从她胸口透上来,把瞳孔染成了淡金色。
“玉佛刚才告诉我的。”她说,“玉衡犯的大忌,不是把玉当人,是反过来——他拿人心去淬玉。”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拿人心淬玉?”
“上古玉族有一套禁术,叫‘融魂术’。把人活着的执念、记忆、情感,抽出来灌进玉石里,玉石就有了灵性。”沈清鸢的声音很平,但楼望和听得出她在压着什么,“玉麒麟就是这么造出来的。不是用玉匠的手艺,是用玉匠的命。”
楼望和猛地看向卧在地上的玉麒麟。
那庞大的玉石身躯依然在沉睡,呼吸平稳,暗红色的玉质在火光下流转着光芒。但他现在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麒麟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不只是年岁久远造成的损耗,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过的痕迹。
是魂。
不止一个人的魂。
“融魂术需要多条人命。”沈清鸢接着说,“玉麒麟是玉族最后一件融魂作品,用了十二个玉匠的命。玉衡是主持者,也是第十三个——他把自己的命也投进去了,不是为了造麒麟,是为了让麒麟有‘慈悲’。”
秦九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楼望和没说话。他的透玉瞳死死盯着玉麒麟,穿过玉质表层,穿过火玉髓的光芒,一直看到核心。
核心深处,有一团暗金色的光。和火玉髓里那些跳动的执念不一样,这团光是安静的,温暖的,像一盏永远不会灭的灯。
那是玉衡。
或者说,是玉衡留下的慈悲。
“我明白了。”楼望和的声音很轻,“他说‘麒麟老了’,不是石头老了,是里面的魂撑不住了。一万年,十三条命,也撑不住了。”
沈清鸢低下头,手指攥紧了弥勒玉佛。
洞里又安静下来了。这次安静得更久,久到秦九真都忘了去挖那块快熄灭的火玉髓。
最后是楼望和先动的。他走到玉麒麟面前,单膝跪下,伸出右手,掌心贴在麒麟的额头。
“玉衡前辈,”他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但你让我看自己,我看了。我怕失去,怕变成废人,怕护不住身边的人。这份怕,你能拿去做麒麟的养料吗?”
沈清鸢猛地抬头:“楼望和——”
“别拦我。”
他的透玉瞳完全张开了。暗金色的光芒从右眼迸射-出-来,沿着他的手臂,涌进麒麟的额头。不是火玉髓的能量,是某种更私人的东西——他的恐惧,他的执念,他在赌石台前每一次心跳加速的紧张,他在看到沈清鸢受伤时每一次血液倒流的愤怒。
他在把自己的情感灌进麒麟。
和融魂术不一样。他不是在献祭,是在分享。
麒麟的玉瞳亮了一下。
然后,一股暖流沿着楼望和的手臂流回来。不是能量,是记忆——玉衡的记忆。
他看见了。
万年前的玉虚圣殿。白玉砌成的殿堂,穹顶上嵌满了火玉髓,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空。玉衡跪在殿中央,面前站着十二个玉匠,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诸位,”玉衡的声音苍老而坚定,“黑石盟已破我玉族三道防线,龙渊玉母的封印最多再撑七日。若玉母落入贼手,天下玉石皆成邪器。我玉族世代守护玉母,今日当以身殉道。”
十二个玉匠齐齐跪下,双手捧起火玉髓,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火玉髓烧穿了他们的胸膛,不是烧血肉,是烧出了魂魄——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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