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芒从他们体内抽离,涌向殿中央的玉麒麟胚胎。
玉衡最后一个走上前,将自己的火玉髓按在心口。
光芒淹没了一切。
画面断裂,重组。楼望和看到了另一个场景——玉族族长在战后痛斥玉衡的“罪孽”,说他违背了玉族“玉石天成不可强赋”的祖训,将他从族谱中除名,融魂术的记载全部销毁。
玉衡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背了万年的骂名。
但玉麒麟活下来了。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在火玉髓的供养下,守了龙渊玉母一万年。
楼望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操。”
他骂了一声,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秦九真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拍得他肩膀生疼,但这大概就是老秦表达“我懂”的方式。
沈清鸢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给了什么?”
“怕。”楼望和吸了吸鼻子,“我把怕给出去了一部分。”
“然后呢?”
“然后发现,怕这东西,给出去一点,剩下的反而更有用。”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以前是怕得不敢动,现在是怕得想动。你懂吗?”
沈清鸢看着他,没有回答。但她伸出右手,用拇指擦掉了他眼角没擦干净的泪痕。手指凉凉的,带着仙姑玉镯的气息,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发麻。
楼望和愣了一下。
秦九真已经转过身去了,假装在研究洞壁上的火玉髓,嘴里还哼着什么滇西山歌。哼得五音不全,但意思到了——你们聊,我聋了。
“走吧。”楼望和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麒麟还要睡很久,我们不等它了。圣殿的路——”
他忽然停住了。
透玉瞳看见了洞道深处的一个影子。
不是人。是信号。
一道极其微弱的玉光,从洞道尽头闪了三下。短,长,短。摩斯密码?不对,是玉族的手法。沈清鸢也看到了,她举起弥勒玉佛,玉佛自动回应了三下闪光。
“是活人。”她说,“活着的玉族后裔。”
秦九真立刻扔下凿子,抄起了工兵铲。
“先别高兴。万一是黑石盟设的套呢?”
“不是套。”楼望和盯着那道闪光,“黑石盟不会用玉族的信号。他们连玉族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洞道深处走去。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右眼的暗金色光芒穿透黑暗,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破旧的麻布衣,光着脚,脚上全是老茧和伤疤。一个孩子。不超过十二岁。他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和弥勒玉佛同样的秘纹。
孩子在发抖。
不是怕他们,是饿的。
楼望和收起透玉瞳的锋芒,蹲下来,和孩子平视。
“你叫什么?”
孩子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清鸢。看到弥勒玉佛的那一瞬间,孩子的眼泪就下来了。
“祭司大人在上,”孩子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玉族第七十三代末裔,玉小石头,叩见寻龙使。”
沈清鸢伸手扶住孩子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孩子轻得像一把干柴。
“别跪。”她说,“玉族不跪任何人。”
玉小石头抬起头,满脸是泪,但嘴角在笑。
“祭司大人,我等你们等了三百年了。”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
三百年。不是一万年。
“你一个人?”楼望和问。
“还有爷爷。”玉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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