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他不是人。”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玉麒麟,问道:“你的主人,到底是什么?”
玉麒麟抬起头,巨大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盏未曾点燃的莲花灯。它的声音不再威严,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万年的悲伤:“主人……是最后一个玉族。真正的玉族。”
“玉族?不是早就……”沈清鸢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你们所说的上古玉族,不过是主人的仆从。”玉麒麟缓缓说道,“主人,是玉族之王。龙渊玉母,是他亲手种下的一颗种子。你们所谓的圣殿,不过是主人当年打坐的一间静室。”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拼了命去寻找、去争夺的龙渊玉母,竟然只是人家当年随手种下的一颗种子。那座让他们差点全军覆没的圣殿,竟然只是人家一间打坐的屋子。
秦九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沈清鸢握紧了手中的弥勒玉佛,指尖微微发白。
只有楼望和,他脸上的笑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一分。他看着那盏玉莲灯,轻声说道:“所以,这盏灯里,有他留给我的东西。”
“是。”玉麒麟说,“主人说过,能看见灯中过往的人,便是他要等的人。他还说……”
“说什么?”
“说他给你留了一句话,就藏在灯芯里。”
楼望和走上前去,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指探入灯盏的正中央,摸到了那根从未被点燃过的灯芯。
一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小子,我等你很久了。”
那个声音慵懒、随性,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老头在跟你扯闲篇。
“别问我为什么等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留这盏灯给你,就一个意思——别给我丢人。”
“夜沧澜那小子,祖上是我的叛徒。他祖上偷了我半块玉镜,炼成了那个伪透玉镜。你要是连他都收拾不了,就别跟人说你有我的眼睛。”
“至于怎么收拾他……你自己想。我都死了一万年了,不-想-操这份闲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三玉共鸣只是门槛,真正能把玉母唤醒的,不是三玉,是你。”
“记住了,是你。不是你的眼睛,不是你的血脉,是你。”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楼望和愣在原地,手指还搭在灯芯上,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变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震动——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秘密,而是因为那句话。
是你。
不是你的眼睛,不是你的家世,不是你的天赋,就是你。
一个瞎子,一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一个背负着无数期待与仇恨的男人。那个白袍的玉族之王,用最后一句话,卸掉了他身上所有的包袱。
楼望和缓缓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沈清鸢和秦九真。
他眼里的迷雾还未散尽,可他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我出去之后,”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碎夜沧澜那张镜子。”
沈清鸢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流星划过,却足以照亮整个石室。她说:“你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谁?”
“我小时候,我爹跟我说过的一个人。”沈清鸢低声说,“那个传说中的玉族之王。”
跪在地上的玉麒麟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石室里投下一片阴影。它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楼望和的胸口,然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恭敬语气说道:“少主,麒麟等候差遣。”
楼望和伸出手,放在麒麟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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