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恐惧。
他修行邪玉之道三十年,见过无数玉道高手,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一个眼神就瓦解邪玉阵的攻势。那右眼里的黑光,让他想起了黑石盟古籍里记载过的一个词——
“破虚照,万邪不侵。”
楼望和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金光,隔空点向距离最近的那块邪玉碑。
金光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精准地击中了碑身上的核心符文。那符文是一个扭曲的“死”字,被金光一照,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玉石的震颤声,而是人的惨叫声,是那些被献祭的教徒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口怨气。
符文碎裂,邪玉碑从中间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四名黑袍教徒同时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第一块。”楼望和平静地说。
然后他转向第二块碑,再次抬手,再次点出一指。
第二块碑倒塌,又是四名教徒毙命。
“第二块。”
第三块。
“第三块。”
他的声音很平静,动作也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沈清鸢看到他的右手在发抖——每一次出指,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右眼的黑光就黯淡一分。破虚之瞳的消耗远超透玉瞳,他这是在用命在拼。
“楼望和!”沈清鸢冲上去想拦住他,却被他用肩膀轻轻撞开。
“别拦我。”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十二块碑,每一块都欠着四条人命。我得还给他们。”
第四块。
第五块。
第六块。
当他点碎第七块邪玉碑的时候,废墟中央的夜沧澜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手举起伪透玉镜,将镜面对准了楼望和。
“小崽子,你给我死!”
伪透玉镜上的漆黑眼珠猛然睁开,一道粗如手臂的漆黑光柱直射楼望和的眉心。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地面被犁出一条焦黑的沟壑,连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出手。弥勒玉佛爆发出璀璨金光,仙姑玉镯在沈清鸢腕间亮起一道翠绿色的护盾。两重防护叠加在一起,却在那道漆黑光柱面前坚持了不到三息就轰然碎裂。两人被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楼望和没有躲。
他转过身,用那只纯黑的右眼正对漆黑光柱。右眼的瞳孔急剧收缩,黑光化作一个极小的漩涡,竟然将那道足以毁灭半座山的漆黑光柱一点一点吸了进去。
“你——”夜沧澜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破虚之瞳承载不了这么多邪气,你会被反噬的!”
“我知道。”
楼望和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依旧在笑。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沧澜一愣。
楼望和的右眼已经吸入了大量邪气,瞳孔从纯黑变成了暗红,眼角开始渗出血丝。但他没有停下,反而猛地将吸进去的邪气连同破虚之力一起,从他左眼的透玉瞳中喷射而出。
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见的光柱,狠狠地撞向第八块邪玉碑。
石碑轰然炸裂。
炸开的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被金光与黑气包裹着,缓缓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眉眼越来越分明,到最后,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白发白须,骨骼清瘦,双手结着一个古老的玉印,正是三百年前那位守玉人的模样。
“那是……”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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