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闻了一辈子的玉味儿,没闻过这么纯的。这要是碎了,声音一定好听。”
楼望和缓缓站起身,把沈清鸢护在身后。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瞳孔里的金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凝聚。
“你想听玉碎的声音?”他看着碎玉翁,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样子,“我教你。把自己脑袋往石头上磕,磕碎的声音,也差不多。”
碎玉翁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活了七十三岁,见过的年轻人不计其数,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楼望和是第一个。上一个对他出言不逊的玉商,被他用一根玉簪钉穿了喉咙,在玉器铺子里挂了整整三天,直到尸体风干才被取下来。
但他没有发怒。年岁大了,脾气反而好了很多。他只是把手中的人骨灯举高了些,让那绿幽幽的火光照得更远。
然后,楼望和听到了。
那是无数双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潮水漫过堤坝,每一层浪都裹挟着杀意。月光下,树林的阴影里,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身影浮现出来,胸口猩红的石眼像是无数只恶鬼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没有路了。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他能操控的火玉髓已经在熔洞里消耗殆尽,沈清鸢的状态无法再次开启屏障,秦九真的短刀在这种规模的围杀面前,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但他是楼望和。
楼家的人,骨头可以断,腰杆不能弯。
“秦九真。”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待会儿我喊跑,你带着清鸢往河的方向冲。我断后。”
“你疯了?”秦九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身边两个人能听见,“我有玉种。他们不敢把我逼急了,玉种毁了,谁也别想拿到。”
这话是真是假,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此刻,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对方相信。
碎玉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把人骨灯往地上一顿,那根麻绳上的玉器碎片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远。
“年轻人,你手里那东西,是活的。”老人慢悠悠地说,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它在吸你。七天之内,你会开始做梦。十四天,你会分不清梦和现实。二十一天,你的意识会被它吃掉一大半,到那时候,你就是它的傀儡,它就是你。你想用它的命来威胁老夫?真是笑话。”
楼望和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老东西说的可能是真的。从拿到玉种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和玉种的脉动对上了频率。那不是幻觉,是玉种正在和他建立某种链接——或者说,正在入侵他。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碎玉翁的手已经举起来了。那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只要他挥下去,四周那些黑衣人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后,就在那只手即将落下的前一瞬——
一声枪响,撕碎了夜的寂静。
不是普通的枪。是猎象枪。那种专门用来猎杀大象的****,一枪下去能把成年公象的脑袋轰掉半个。子弹打在碎玉翁脚前三寸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石飞溅,砸在人骨灯上,把那盏绿幽幽的灯砸得晃了两晃。
碎玉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终于变了。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树林里,是从河的方向。一个、两个、三个...至少二十个人的脚步,整齐划一,像是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然后,一个让楼望和的呼吸骤然停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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