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弟?”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年轻了,带着一种被岁月和战火磨砺过的沙哑,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稳稳当当,不容置疑。
楼望和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女人从河滩的方向大步走来。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野战夹克,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浆的军靴,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却遮不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她的右手里提着一杆还在冒烟的猎象枪,左肩上挂着一串沉甸甸的子弹带,腰间别着两把军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穿着野战服的人,有男有女,肤色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同一种气质——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秦九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师...师姐?”
女人走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碎玉翁和他身后的黑衣人,然后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楼望和一眼。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他胸口的龙渊玉种上,最后落在他紧紧握着沈清鸢的那只手上。
“楼望和?”她问。
楼望和点了点头。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秦九真的那声“师姐”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欣慰,三分心疼,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长得倒是比你爹年轻时精神。”她把猎象枪往肩上一扛,向碎玉翁扬了扬下巴,“老东西,这仨人我保了。你要是不服,叫你后面的那些杂碎一起上,看看是老娘枪里的子弹多,还是你们的命多。”
碎玉翁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阴沉的笑容上:“陆战秋,这事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不在金三角种你的罂粟,跑来野人山管什么闲事?”
陆战秋。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楼望和的脑海。他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陆战秋,秦九真的同门师姐,当年在滇西赌石圈里也是一号人物。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玉石界,据说是去了金三角,拉了一支自己的队伍,专做边境上的生意。有人说她贩毒,有人说她走私军火,也有人说她只是在那片三不管地带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但楼和应说起她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厌恶,也不全是欣赏,更像是一种——“那个女人,可惜了”的叹息。
“罂粟?”陆战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把猎象枪从肩上取下来,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碎玉翁的方向,“老娘的枪里打的是正义,心里装的是良心,跟他妈罂粟有半毛钱关系?倒是你,碎玉翁,听说你去年在腾冲毁了一块玻璃种的观音像,就因为那观音像的主人骂了你一句老不死的?”
她的语气忽然转冷,冷得比龙渊玉种散发的寒意还要刺骨:“你毁别的玉,老娘管不着。但你想动我师弟,动我爹当年亲自调教过的楼家小子,那就得先问问老娘这杆枪答不答应。”
二十多个人同时举起了枪。
不是猎象枪,是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种冷光碎玉翁很熟悉——是杀过人的枪才会有的光泽。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碎玉翁把人骨灯提了起来,朝后退了一步。
“陆战秋,你今天保得了他,明天呢?后天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笑意,“黑石盟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那是你们的事。”陆战秋不为所动,一字一句地说,“但今天晚上,在野人山的地界上,是老娘说了算。”
碎玉翁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看了楼望和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东西,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被自己捏在手心的玉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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