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那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发出的嗡鸣。
夜莺抬头看向山顶。
她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身素衣,长发飘飘,左手腕上戴着那只传承了沈家数代人的玉镯。沈清鸢站在山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夜莺知道,那潭深水下面,藏着一把刀。
一把磨了十几年的刀。
“夜莺。”沈清鸢的声音从山顶传下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当年在沈家后院,你杀我三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夜莺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尖,很刺耳,像刀片刮在玻璃上。
“沈家的小丫头,长这么大了。当年你躲在柜子里,吓得尿裤子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沈清鸢没有生气。
她只是一步一步从山顶走下来,每走一步,仙姑玉镯就亮一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玉镯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半边山坡。
“三叔是最疼我的人。”沈清鸢在离夜莺十米的地方停下,“他临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让我别出来。”
她抬起左手,玉镯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青色光束,直指夜莺。
“今天,我要替他讨回这笔债。”
夜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来吧。”
两个女人同时动了。
夜莺的玉针如雨点般射出,每一根都淬了邪玉之毒,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沈清鸢的玉镯青光大盛,形成一道光幕,将玉针尽数弹开。
但夜莺的真正杀招不是玉针。
她的玉针只是掩护。
真正的杀招,是她藏在地下的邪玉傀儡——那具傀儡比昨晚那三具加起来还要大,四只手臂,六条腿,胸口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邪玉。它在泥土中潜伏已久,忽然破土而出,四只手臂同时砸向沈清鸢的头顶。
沈清鸢没有退。
她左手玉镯抵挡邪玉傀儡,右手却伸向了怀里——那里藏着弥勒玉佛。
昨晚,她的血滴在玉佛上之后,玉佛与她之间建立的那种联系,还一直在。她能感觉到玉佛在沉睡,但也在苏醒。它需要的,只是更多的血脉之力。
她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玉佛上。
血入玉,佛光现。
弥勒玉佛在她掌心里剧烈震动起来,表面那些黯淡了许久的秘纹,一寸一寸地亮起。那光芒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青色的,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如玉的颜色。
秘纹终于完整显现了。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标注着“龙渊玉母”沉睡之地的地图。
更令人震撼的是,秘纹在显现的瞬间,释放出一股浩瀚的净化之力。那股力量如浪潮般向四面八方涌去——邪玉傀儡胸口的黑色邪玉发出刺耳的尖叫,像一个活物在哀嚎,随即寸寸碎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黑色粉末。
夜莺尖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她体内的七块邪玉碎片,在这股净化之力的冲击下,同时开始崩解。
她的力量在流失。
她的人也在崩坏。
但沈清鸢没有停手。
她走到夜莺面前,玉镯的光芒凝聚成一把青色的短刃,抵在夜莺的喉咙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十几年来压在心底的那份恨意,终于要释放了。
“这一刀,”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是为了我三叔。”
刀锋落下。
但夜莺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像一个已经彻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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