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人。
“你杀了我,你爹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沈清鸢的刀停在半空,距离夜莺的喉咙只有一寸。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临死前,不是被杀的。”夜莺的笑声越来越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是自愿的。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沈清鸢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胡说!”
“胡说不胡说,你回去看看你爹留下的那封信就知道了。”夜莺趁她失神的瞬间,身形向后一闪,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黑色玉符。
一团黑雾炸开,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黑雾散去,夜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摊黑血。
楼望和走到沈清鸢身边。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玉镯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弥勒玉佛上的秘纹地图却还在微微发光。
“她说的,是真的吗?”沈清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外人永远没办法替当事人承受。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清鸢的手腕。
不是仙姑玉镯那一只。
是右手。
那只刚才握着刀、现在还在发抖的右手。
“不管真假,”他说,“我陪你查到底。”
沈清鸢转过头,看着他。她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那种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来的脆弱。
“你说的。”
“我说的。”
秦九真从西边的山路跑回来,满头大汗,身上多了几道新伤,但精神还不错。
“西边那个解决了!比你们想的好对付——”他看见地上的黑血和邪玉傀儡的残骸,愣了一拍,“你们这边,好像更热闹啊。”
楼望和松开沈清鸢的手,转身往山下走。
“夜莺跑了。”
“啊?跑了?你不是有破虚玉瞳吗?怎么让她跑了?”
“她说了些让清鸢分心的话。”楼望和停了一下,“关于她爹的事。”
秦九真的表情严肃起来。
“那得查。”
“已经在查了。”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她已经收起了玉佛和玉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在最前面,秦九真跟在后面,沈清鸢落在最后。
晨光从山的那一边翻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石阶上,拉得很长很长。
楼望和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玉。
那是一块很小的玉石,通体漆黑,是从邪玉傀儡胸口那块黑玉的碎片里捡的。他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玉看了好一会儿。
“看出什么了?”秦九真凑过来。
“这块玉的成分很奇怪。”楼望和把玉举到晨光下,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不是天然的玉石,是某种高古玉的边角料经过人工淬炼之后合成的。”
“能查到来源吗?”
“能。”楼望和收起玉,目光沉下来,“这种合成玉的配方,只有昆仑玉墟附近的上古玉族传人知道。夜沧澜手里既然有这种东西,说明他和玉族后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说不定,夜沧澜本人就是玉族后裔。”
楼望和没有接话。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在玉虚圣殿外,玉麒麟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那个守护龙渊玉母几千年的上古玉兽,为什么会对一个外人犹豫?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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