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在他身边坐下,仙姑玉镯在她腕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秦九真则靠在另一边,半眯着眼睛,手却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刀柄。
安静了大概一刻钟。
楼望和忽然睁开眼睛,不是因为他休息够了,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透玉瞳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逝,"大概......六个人,不对,是七个,有一个人的步伐比其他人轻得多,像是练过某种轻功。"
秦九真已经站起身,刀柄握在手中,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黑石盟的人?"
"不好说。"楼望和摇头,"这气息......有点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甬道尽头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采玉人,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黑暗中几乎像是在发光。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装扮各异,有的背着竹篓,有的扛着工具,看起来也像是常年混迹矿区的采玉人。
可楼望和知道,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采玉人。
能在昆仑玉墟这种地方来去自如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楼家小子?"为首的男人停下脚步,打量着楼望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到沈清鸢和秦九真身上,"沈家的丫头,秦家的小子,呵,这一辈的年轻人倒是有出息,敢闯玉虚圣殿。"
"阁下是?"楼望和站起身,虽然体内气息还有些紊乱,但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
"老石。"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在这昆仑山下混了三十年,旁人都叫我石老六,你们也叫这个就成。"
石老六。
这个名字楼望和听过。
在滇西的时候,秦九真曾经提起过这个人——昆仑山下最好的采玉人,据说能凭着一双肉眼看出十里地下的玉脉走向,一辈子采过的玉比有些人见过的石头都多。
更重要的是,此人不属于任何势力,独来独往,连黑石盟都不敢轻易招惹。
因为在这昆仑山一带,得罪了石老六,就等于得罪了所有采玉人。
"石六叔。"秦九真已经收了刀,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上次在滇西一别,有五年没见了。您老身体还硬朗?"
"硬朗个屁。"石老六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要不是你小子发信号求援,老子才懒得跑这一趟。你知道外面那迷雾玉林有多难走吗?老子带了六个兄弟进来,走到这里就剩六个,差点折了一半。"
秦九真脸色一变,"黑石盟的人在外面?"
"何止外面。"石老六啐了一口唾沫,"整座昆仑玉墟都被他们围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跟个铁桶似的。要不是老子熟悉这里的暗道,根本进不来。"
楼望和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虽然早就知道黑石盟会来,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石老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楼家小子,你爹让我带句话给你——"
楼望和猛地抬头。
"楼和应说,家里的事他顶着,让你们安心做你们该做的事。"石老六的声音忽然放低了几分,"他还说,楼家的男人,死在战场上才算本事,跪着活不如站着死。"
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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