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师父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九真啊,你这辈子就两个优点——一个是命硬,一个是记性好。命硬,所以死不了;记性好,所以记得住谁对你好。”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秦九真把叼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你跟楼望和,都对我挺好的。滇西那次,要不是你们俩,我早就死在黑矿主手里了。所以——”
他站起来,拖着瘸腿,走到了空洞唯一的入口处。
那是一条塌陷形成的窄缝,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所以这条路,我替你们守。”
沈清鸢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秦九真的背影——宽厚,略微佝偻,右肩比左肩低了一寸,那是长年在矿洞里弯腰敲石头留下的毛病。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血迹,是在刚才的崩塌中蹭破的。
“秦九真。”她叫他的名字。
“嗯?”
“玉匠的徒弟,不会死。”她说,“你听见没有?”
秦九真笑了。他笑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听到笑话的弥勒佛。
“听见了。”
他侧身挤进了那条窄缝。
片刻后,缝隙那头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沈清鸢闭上眼睛,继续催动玉佛。
楼望和体内的金光已经被理顺了六成。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从灼烫变成了温热,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透玉瞳进化后的痕迹在他眼底留下了两道浅浅的金色纹路,从瞳孔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碎片。
但他的意识,还在龙渊玉母的记忆深处沉浮。
他看见了更多。
玉珑——那个白衣如雪的女人,站在玉城最高处的祭坛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玉族子民。她的眼睛里没有光芒,不是因为失明,而是因为她的透玉瞳已经到了最高境界,“藏锋”——锋芒尽敛,返璞归真。
她在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玉城。
“黑石一族觊觎我族天龙琢玉诀,已经百年。今日,他们将发动最后的攻势。玉城守不住了。”
下面一片哗然。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下来求她不要放弃。
玉珑等喧嚣平息,才继续说下去。
“但玉城可以沉,传承不能断。”她举起手中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璧,通体漆黑,却在中心透出一点金光,“这是我以精血刻成的‘传承玉璧’,里面封存着天龙琢玉诀的全部口诀与玉族万年来的鉴玉心得。我会将它藏入龙渊玉母的核心。后世若有缘人能激活三玉共鸣,便可获得这份传承。”
“族长!”有人哭喊,“您呢?”
玉珑笑了笑。
“我是玉族的族长。玉城沉,我亦沉。”
她把玉璧按进了龙渊玉母的核心。那块巨型原石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整个玉城开始震动。
然后玉珑转过身,面对着玉城下方翻滚的黑云——那是黑石一族的邪玉阵,铺天盖地,遮住了日月。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掌心扩散出去,整座玉城的地基都跟着颤了一下。城中的所有玉石、所有玉器、所有玉雕,同时发出了共鸣的嗡鸣——那不是声音,是能量,是千万年来玉族工匠注入玉石中的那口“活气”,被玉珑以一人之力同时唤醒。
“天龙琢玉诀——第九式。”
她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天崩地裂的轰鸣。
“万玉归宗。”
楼望和想看得更清楚些,可画面在这里忽然断了。玉珑的身影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没,白光中夹杂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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