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黑气——那是黑石一族的邪玉阵与玉珑的力量碰撞产生的爆炸。
白光过后,玉城不见了。
昆仑山巅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深处,龙渊玉母安静地沉睡,表面的秘纹缓缓流淌。
而玉珑,再也没有出现过。
楼望和在记忆的洪流里挣扎,想喊,喊不出来,想哭,流不出泪。他只能看着那座沉入地底的玉城,看着那些被封存在玉母记忆里的玉族工匠的残影——他们还在雕刻,还在磨玉,还在讨论哪种砂纸打出来的玉面更细腻。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万年,只是在玉母的记忆里,一遍遍地重复着生前最熟悉的动作。
“寻龙非术,乃命也。”
玉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在耳边,是在他心底。
“你能看到这里,说明你是被选中的人。我不问你愿不愿意——被选中的人,从来就没有选择。”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黑石一族从未消亡。他们改头换面,渗透进了玉石界的每一个角落。万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在寻找龙渊玉母,依然在觊觎天龙琢玉诀。”
“而你,是这一代唯一觉醒破虚玉瞳的人。”
“你是玉族的最后希望。”
楼望和猛地吸了一口气。
现实中的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已经不再是一双普通的眼睛了。瞳孔深处,两条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交织成一个古老的符文,符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他的呼吸就平稳一分。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透着惊喜。
楼望和花了几秒钟才认出她。不是眼睛的问题——他的破虚玉瞳现在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他看到了沈清鸢体内的玉能流动,看到了弥勒玉佛内部的裂纹网络,看到了仙姑玉镯濒临碎裂的临界点,还看到了——
他猛地坐起来。
“老秦在哪儿?”
话音未落,窄缝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这次不是敌人的惨叫——是秦九真的。
楼望和站起来,双腿还有些软,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眼神沈清鸢见过一次,是在滇西老坑矿,他面对黑矿主的围攻时,也是这样——平静的,却藏着刀锋的。
“你的玉佛借我用一下。”他说。
“做什么?”
“夜沧澜留了后手。邪玉傀儡体内有自毁符纹,一旦被击溃就会爆炸。老秦不知道这个,他会被阴。”楼望和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极细的金光凭空浮现,“破虚玉瞳能看到的东西,比透玉瞳多得多。”
“包括死亡的轨迹。”
他大步走向那条窄缝,沈清鸢紧随其后。
窄缝那头,秦九真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他面前倒着三具邪玉傀儡的残骸——说是残骸,其实是碎裂的玉石和人体的混合物。邪玉傀儡是用活人炼制的,血肉与玉石融合在一起,打碎了之后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但还有七具傀儡,正从裂缝深处涌来。
秦九真看见楼望和的身影,先是一愣,然后骂了句脏话:“你个***——老子守了半天,你他妈醒了就不能多躺一会儿?”
“躺够了。”楼望和蹲下来,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你歇着,我来。”
“你的眼睛——”
“好得很。”楼望和站起来,面对着涌来的傀儡,破虚玉瞳中的金色符文旋转得越来越快,“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伸出了右手。
没有武器,没有玉具,就是一只光秃秃的手。
但那只手的指尖,亮起了五道金光。
傀儡们冲了过来。
楼望和动了。
动作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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