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本来是用来藏魂魄的。
“沈清鸢!”楼望和突然大喊一声,“你的仙姑玉镯,借我一用!”
沈清鸢没有丝毫犹豫,摘下玉镯,扔了过去。玉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流星。
楼望和凌空接住,左手握镯,右手一把握住沈清鸢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凉得像玉。
“你干什么……”沈清鸢话没说完,就看见玉镯和弥勒玉佛同时亮了起来,一道光从玉镯流入楼望和的左手,一道光从玉佛流入沈清鸢的右手,两道光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流转,最后汇聚在楼望和左眼之中。
楼望和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只眼睛,彻底变成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破!”
他睁开左眼,金光如剑,直刺阵眼。
九窍玉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脆响,很轻,像玉镯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阵眼裂了。
控玉阵的十二块阵眼玉,一块接一块地爆开,黑气四散,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尖啸着消失在空中。
夜沧澜笑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面伪透玉镜,镜面竟然也裂开了一道缝。他像是被那裂缝烫到了手,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嘲弄变成了惊骇,又从惊骇变成了暴怒。
“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能活?”夜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玉麒麟呢?你们以为它会来救你们?它自身难保了!”
说着,他身后那条早已看不清轮廓的黑影中,走出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叫人了。
全身都是玉质的,皮肤像绿玻璃,关节处镶着黑色的矿晶,眼珠是两颗血红色的玉珠。邪玉傀儡,以活人为胚,以邪玉为骨。没有痛觉,没有思想,只知道杀。
楼望和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那傀儡的面容,他还认得——是沈家旧部,沈七。当年沈家灭门那天,他拼死护送沈清鸢离开,后来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确实死了。
可有人不让他安息。
沈清鸢也认出来了,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发抖得厉害,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没有哭,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七叔……”
楼望和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石头卡住了,他只能伸出手,把沈清鸢拉到自己身后。
秦九真从另一侧冲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老旧的玉刀,刀身上刻满了古篆,那是他从一个老玉匠手里收来的,据说能斩邪祟。
“我来挡住傀儡,你们找机会撤。”秦九真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恐惧,只听得出疲惫。
“撤?”楼望和笑了,笑得眼圈发红,“你以为夜沧澜会让我们走?而且,沈七叔在这里,我们走得掉吗?”
秦九真不说话了。
夜沧澜哈哈大笑,笑得很癫狂:“楼望和啊楼望和,你果然有点眼力。这傀儡的最后一缕神识,我特意留了一点点,让他能认出沈清鸢。怎么样,这出‘故人重逢’的戏,好看吗?”
“畜生!”沈清鸢终于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举起弥勒玉佛,就要冲上去。
楼望和一把抱住她,死死地抱住,像抱住一条即将被激流冲走的鱼。
“冷静!他知道你在意,故意激你!”楼望和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急促而低沉,“看着那具傀儡,沈七叔已经死了,那是夜沧澜的刀,不是你的七叔!”
沈清鸢在他怀里挣扎,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臂,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她没有说话,只是哭,哭得无声无息。
楼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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