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松开她,然后转身,面向那具傀儡,面向夜沧澜,面向那漫天的杀意。
“夜沧澜。”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风里,“今日我若是死了,楼家还有别人。可你若死了,黑石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夜沧澜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楼望和笑了,嘴角还挂着血,那笑像刀子,像破晓前的最后一道黑暗。
“我的意思是——”他左眼的金光,像一头蛰伏的龙,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眼睛,“你今天杀不了我们。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山谷四面,突然响起了喊杀声。
楼和应带着楼家最后的精锐,从北面杀出,刀光映着月光,像一片银色的浪。
东面,是东南亚几个玉商世家的私兵,不多,但个个是亡命之徒。
西面,滇西的老玉匠们举着火把,喊着最古老的山歌,冲了下来。
南面,只有一个人。
老瞎子,楼望和在滇西遇见的老瞎子,他手里抱着一个包裹,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嘴里念叨着什么。
秦九真愣住了,沈清鸢也愣住了,楼望和却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对夜沧澜说:“你看,这世上的傻人,从来都不缺。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有些事,该做。”
夜沧澜脸色铁青,他想过楼家会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他以为楼家已经元气大伤,他以为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会躲着黑石盟走。
他错了。
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挺直,像一棵在绝壁上扎根的松。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山谷——
“夜沧澜,你听好了。今天我楼望和站在这里,不为夺宝,不为报仇,只为告诉你一句话——”
风停了。
云散了。
月光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悬在半空的剑。
“玉有灵,人有义。你一个都不配!”
话音落,楼望和动了。
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直冲夜沧澜而去,左眼金光如焰,右手握拳,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纷纷裂开。
夜沧澜仓促迎战,伪透玉镜横挡在胸前,镜面又裂开一道缝。他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镜面上,镜面突然黑光大盛,化作无数触手,缠向楼望和。
“雕虫小技!”楼望和一声暴喝,左眼金光大放,那些黑色触手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烧红的铁烙在皮肉上,纷纷缩了回去。
“不可能!你的瞳力明明已经——”夜沧澜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一块巨大的原石上,石头应声而碎,烟尘四起。
楼望和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指骨上全是血,有夜沧澜的,也有他自己的。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楼望和低声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玉,还是在说人。
烟尘散去,夜沧澜从碎石中爬出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还要癫狂。
“好!好得很!楼望和,你终于有点意思了!”他一把扯开上衣,胸口竟然也刻着秘纹,那些纹路在月光下亮起,像一条条蠕动的黑虫,“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能挡得住我?”
“挡不住。”楼望和说得很诚实。
夜沧澜愣了一下。
“但能让你疼。”楼望和笑了,“能让你流血,能让你知道,这昆仑的山,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夜沧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说话,一挥手,那具沈七的傀儡,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