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怕自己神志不清弄丢了。他把布包打开,镯子泛着清冷的光,像山间最冷的一眼泉水。
“怎么弄?”他问。
“你握着它,别动。然后闭上眼睛,心里想一件最干净的事。”沈清鸢说。
秦九真张开嘴,本来想问“什么叫最干净的事”,可看见她那副认真到几乎虔诚的表情,又咽了回去。他听话地双手握住玉镯,闭上眼。
最干净的事……他小时候跟着师父学挖玉,在滇西的山沟里跑来跑去,穷得叮当响。有一年冬天,他在山溪边捡到一块鸡蛋大的小石头,通体透亮,像包着一汪水。师父说那是冰种翡翠,值一栋房子。可一个放羊的小姑娘路过,说那石头真好看,像天上的月亮。他看看石头,又看看小姑娘,忽然把石头递给了她:你喜欢,就拿去玩。那时候笑得可真傻。
这个念头刚起,仙姑玉镯突然亮了起来。光芒澄澈,像月光穿过千年的冰层,照在人的灵魂上。
三件玉器,三种光芒,在这逼仄的地缝里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光海。楼望和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汇聚,不再像圣殿里那样狂暴,而是温和地、坚定地收束成一个点。那个点就在他的指尖下方,在玉佛的眉心处,越来越小,越来越亮。
“就是现在。”沈清鸢轻声说。
楼望和猛地睁眼,将那个光点对准墨玉棺材上的血字,“去!”
光点飞射而出,没入墨玉表面。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但那行血红色的古玉族文字却像被火烫到的活物,猛地扭动起来,然后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出现在玉面正中,缓缓向两侧延伸,像春蚕吐丝,又慢又稳。
墨玉棺材从中间裂开了,无声无息地,像一本合了千年的书终于被人翻开。一股陈腐的、带着某种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望和第一个站起身,朝里面看去。然后他怔住了。
棺材里确实有个人,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腐烂,没有白骨,只有一个干瘦的老人盘膝坐在里面,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搭在膝盖上。他的长发雪白,拖到了腰际,皮肤像晒干的老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只有心口处有一点微弱的绿光在跳动,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星。
“玉族的……守棺人。”沈清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颤音,也带着一种奇异的敬畏。
老人没有睁眼,但嘴唇动了动。楼望和凝神去听,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经文。
“水……玉……水……”
秦九真左右一扫,抓起之前用树叶包着的那点山泉,递给楼望和:“他要水!快!”
楼望和接过水,俯身靠近老人。老人似乎闻到了水的气味,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眼睛已经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仁,可就在看到楼望和的瞬间,他混浊的眼里突然迸出一道精光,干枯的手猛地抓住了楼望和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你……你是……”老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老树根被风吹动的呜咽,“龙渊之子……不,不对,你的眼睛……是他的眼睛……”
楼望和心头大震:“你认识我父亲?”
老人的眼里滚下一滴泪,混浊的,像一滴化开的黄蜡。他没有回答,而是松开手,用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取……取出来……”
楼望和低头看去,老人心口那点绿光里,隐隐约约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那玉片通体碧绿,绿得像能滴出水来,却又比翡翠多了种说不清的灵性,仿佛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魂魄。
“你要我把它取出来?”楼望和问。
老人点头:“救我……也救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中了……黑玉煞……只有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