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自己的手在发抖。
“这笔账,黑石盟迟早会讨回来!”
夜沧澜的声音从崩塌的通道深处传来,阴冷,狠厉,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执念。他收起伪透玉镜,化作一道黑影,带着残余教徒消失在乱石之中。
楼望和咬碎了后槽牙。
可他没有选择。圣殿的崩塌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巨石一块接一块砸下来,秦九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拽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嘴里骂骂咧咧——
“别他妈愣着了,老子可不想给你陪葬!”
众人在玉石崩塌的轰鸣声中,狼狈地冲出玉虚圣殿。
身后,圣殿彻底坍塌。漫天尘土扬起,将龙渊玉母与无数秘纹彻底掩埋。楼望和被人拖到安全地带,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透玉瞳的金光已经彻底黯了,眼前只剩模糊的轮廓和刺目的灰白。
他望着漫天烟尘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指甲刺进掌心,血沿着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透玉瞳中——不,是那双暂时失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风从崩塌的玉墟深处吹来,带着玉石特有的清冷气息,吹散了楼望和额前的碎发。也吹来了沈清鸢压抑的啜泣。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跪坐在他身边,把弥勒玉佛抱在怀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仙姑玉镯黯淡无光,像一只闭上的眼睛。秦九真躺在不远处,一条胳膊软软地垂着,嘴里还在骂夜沧澜不讲武德。
楼和应清点人数,楼家精锐折了七个。
七条人命,换了一场崩塌。
“先找地方落脚。”楼和应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黑石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在夜沧澜卷土重来之前,恢复实力。”
楼望和点头。
他看不见,但他听得见,父亲的脚步比往日沉重了许多,秦九真的呼吸里带着隐忍的痛哼,沈清鸢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胸口。
“爹,”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坚定,“我答应过清鸢,要帮沈家洗清冤屈。今日圣殿虽塌,但三玉共鸣已经成了。夜沧澜怕了。他怕的东西,就是我们能赢的底气。”
沈清鸢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见楼望和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透玉瞳虽然黯淡,却依然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
“你还看得见?”
“看不见。”楼望和咧嘴一笑,嘴角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但心里比从前更亮堂了。”
秦九真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结果牵动了断臂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行,你小子有种。老子这条胳膊,算没白断。”
众人摸黑寻到一处废弃的玉匠营地。
破屋,漏风,满地碎石,连块像样的床板都没有。楼望和摸索着坐下,手指触到一块冰凉的石头,他下意识用透玉瞳去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这块石头里有玉。
很淡,很微弱。
像黑暗中最后一点火星。
“清鸢,”他忽然说,“你把玉佛给我摸摸。”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递到他手里。温润的玉面触到掌心,那股熟悉的暖意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透玉瞳的位置,像一滴温水落入干涸的井。
他闭上眼,感受着玉佛里残存的秘纹之力。
“三玉共鸣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玉母的秘纹不是完整的,有一块缺了。缺的那块,在夜沧澜的伪透玉镜里。”
沈清鸢猛地抬头:“什么?”
“他把玉母的碎片融进了伪透玉镜。所以那面镜子能汲取邪玉能量,也能牵引玉母。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们用三玉共鸣,因为只有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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