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才能让玉母的能量狂暴到失控。他要的就是玉母失控,要的就是圣殿崩塌。”
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他知道,玉母沉睡之后,我们一定会再来。下一次,就是他的主场。”
秦九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一句脏话。
“那咱们怎么办?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跳。”楼望和把玉佛还给沈清鸢,慢慢躺倒在冰凉的碎石地上,仰面望着破屋顶外透进来的星光,“但不是现在跳。夜沧澜想让我们急,我们就不急。他有伪透玉镜,我们有真透玉瞳——虽然暂时瞎了。他有邪玉阵,我们有寻龙盟。他有黑石盟的势力,我们有——”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我们有一个愿意为了对方去死的爹,和一个断了胳膊还在骂人的兄弟。”
秦九真愣了一下,随即笑骂:“滚你丫的,谁跟你是兄弟。”
沈清鸢没说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弥勒玉佛温润的玉面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玉佛的嘴角。
那玉佛嘴角微扬,像在微笑,又像在叹息。
风从破屋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远处玉墟崩塌后残留的尘烟。楼望和枕着手臂,听着风声,听着父亲在屋外安排岗哨,听着秦九真断断续续的**,听着沈清鸢压抑的呼吸。
他想,人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满地狼藉的时候,能有人帮你收拾。
丢三落四的时候,能有人替你捡回来。
他忽然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楼家的玉,宁碎不弯。
可今天,他带着楼家精锐跑了。弯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弯下去的腰,是为了下一次站得更直。
第二天清晨,楼望和被一阵刺鼻的药味熏醒。秦九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正单手翻页,嘴里念念有词。沈清鸢在屋外架了个简易的玉灶,用火玉髓生火,熬了一锅说不出是什么的汤。
“醒了?”秦九真头也不抬,“你爹去联络老关系了。清鸢在熬药。我在这研究怎么治你的眼睛。”
楼望和坐起来,眼前依旧模糊,但他能看见光。很淡,像透过毛玻璃看太阳。
“古籍上写的?”他问。
“嗯。透玉瞳透支过度,需要纯净玉髓温养。火玉髓不够,得找冰玉髓。一冷一热,交替温养,才能把瞳力养回来。运气好的话,还能进化成破虚玉瞳。”
“运气不好呢?”
秦九真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运气不好,一辈子当瞎子。”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我运气一向不错。”
他摸索着站起来,走到屋外。晨光透过灰蒙蒙的天空洒下来,像被水洗过一遍,清冷而干净。沈清鸢蹲在玉灶旁,用玉勺搅着锅里的药汤,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
“醒了?”
“嗯。”
“药快好了。”
“好。”
他站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玉香,和药汤的苦味混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心。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缅北公盘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蹲在解石机旁,专注地看着那块含血玉髓的原石。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陪他走过这么多路。
“清鸢。”
“嗯?”
“谢谢你。”
沈清鸢搅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搅,声音淡淡的:“谢什么。沈家的冤屈还没洗清,你别想半途而废。”
“不会。”楼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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