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像是在拖一座山:“黑石盟的人来过。一个拿镜子的小子,想抢玉母。我封了自己,把护玉门变成牢笼,把他挡在外面。但他没死心,他在外面布了邪玉阵。”
“我们知道。”沈清鸢收起玉佛,“夜沧澜,我们交过手。”
老人忽然笑了。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交过手?你们还活着?”
“活着。”
老人笑得更开心了,笑着笑着咳了起来,咳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化成黑气散去。他摆了摆手:“走吧,护玉门过了。后面的融玉门不用考了,你们已经拿到钥匙了。”
“钥匙?”秦九真问。
老人指了指沈清鸢手里的玉佛:“合在一起的弥勒玉佛,就是融玉门的钥匙。融玉门里没有玉灵,只有一道坎——你敢不敢用自己的血,去唤醒玉母。”
“用血?”
“玉母认血不认人。上古玉族的血才能唤醒它,但代价是——”老人看着沈清鸢,“献祭者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沈清鸢的手微微收紧。
楼望和开口了,声音很稳:“我来。”
老人看了他一眼:“你的血不行。透玉瞳是后天开的,你身上没有玉族血脉。”
“那我来。”秦九真站起来,拍了拍胸脯,“我虽然穷,但血还是有的。”
老人摇头:“你也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鸢身上。
她沉默了很久。玉佛的光在她掌心明明灭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然后她把玉佛贴在胸口,抬起头,笑了一下。
“走吧。”
楼望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破虚玉瞳盯着她的眼睛,金环亮得刺眼。
“三年。”他说,“你可能会忘掉三年的事。”
“那三年里有你吗?”
楼望和怔了一下。
“有。”
“那就记着。”沈清鸢松开他的手,往甬道深处走去,“忘了我再告诉你一遍。”
秦九真在后面“嘁”了一声,小声嘟囔:“这个时候还要喂狗粮……”
融玉门就在甬道尽头。门上什么字都没有,只刻着一尊玉龙,盘踞在门楣上,龙嘴里含着一颗珠子。珠子是空心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清鸢站在门前,把合二为一的弥勒玉佛按在龙嘴的珠子上。玉佛嵌进去,严丝合缝。龙睛忽然亮了,整扇门亮起来,从玉龙的鳞片缝隙里透出光来,一道一道的,像血管里的血开始流动。
门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片虚空。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光,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暖得像母亲的怀抱。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块玉,巨大无比,通体透亮,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龙渊玉母。
它沉睡着。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在缓缓呼吸。
沈清鸢走进虚空。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出了涟漪——虚空中泛起一圈一圈的金色波纹,随着她的脚步扩散开来。
她走到玉母面前,伸出手。仙姑玉镯在她腕上转动,发出翠绿的光,和玉母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醒来。”她说。
玉母没有反应。光膜依旧在呼吸,一明一暗,不急不缓。
“醒来。”
还是没有反应。
沈清鸢回头看了一眼楼望和。他站在门外,破虚玉瞳的金环凝视着她,眼神很稳。她转回头,把仙姑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贴在玉母表面。
然后她咬破了指尖。血珠渗出来,鲜红的一滴,落在玉母的光膜上。光膜裂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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