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缝,血珠渗了进去。玉母内部的金光剧烈翻涌起来,像沸腾的水。
沈清鸢的瞳孔忽然失了焦。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楼望和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
“清鸢!”
她站稳了,摇了摇头,眼神重新聚焦。但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来。
“望和。”她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我可能会忘掉三年的事。”
“对。”
“三年里……”
“有你。”
沈清鸢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清晨的雾,随时会散。
“那我忘了什么?”
楼望和的心沉了一下。破虚玉瞳看得见她眼底的变化——她的记忆正在消退,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画,颜色在晕开,在模糊。
“你忘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缅北公盘。你穿着一件白衣服,手里握着一块血玉髓原石。你问我,能不能帮你看看那块石头。”
沈清鸢愣愣地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我们联手对付万玉堂。你用仙姑玉镯救了秦九真。”
“秦九真?”
秦九真从门口探出脑袋:“喂喂喂,别咒我啊!”
沈清鸢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熟悉,但很快又模糊了。
楼望和握紧了她的手,破虚玉瞳亮起来,金光沿着他们的手流向她的身体。但玉母的能量太强了,金光被挡在外面。
“清鸢,你听我说——”他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三年,三十年,三百年,我都记得。”
沈清鸢怔怔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那层茫然忽然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线光。
“望和……”
“嗯。”
“你刚才说……缅北……血玉髓……”
“对。”
“我好像……”她皱起眉,努力想着什么,“我好像记得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拿着一块绿色的石头,站在雨里。”
“那是我。”
“是你吗?”
“是我。”
沈清鸢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浅的弧度。她握紧了他的手。
“那就……重新记一遍吧。”
玉母的光膜彻底碎裂了。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灌满了整个虚空,灌满了整条甬道,灌满了整座玉墟。秦九真被光冲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我去——”
光从玉墟深处冲天而起,穿透穹顶,直射云霄。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原石同时亮了一下,像无数颗心在同一瞬间跳动。昆仑山脉的雪峰被金光染成一片暖黄,山顶的积雪在光中融化,汇成细流,顺着山脊流下,像一条条金色的河。
远在千里之外的夜沧澜站在一栋高楼的顶层,忽然抬头看向西方。他手里的伪透玉镜剧烈震动,镜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三玉共鸣成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刀锋上的霜,“传令下去,全军北上。在玉母完全苏醒之前,截杀他们。”
身后,数百名黑石盟教徒齐声应喝,声音像一群饿狼在嚎叫。
玉墟深处。
楼望和扶着沈清鸢走出虚空。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比之前清醒了许多。秦九真凑上来想说什么,被楼望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出去再说。”
三人往外走。经过护玉门时,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了一行字,是用血写的一笔一划,很慢很慢的字——
“玉母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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