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无数邪玉手,直刺那颗黑心脏。
“啪”的一声,心脏碎了。
黑雾消散,玉手化作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黑色的雪。沈清鸢收了玉镯,身子晃了一下,被楼望和一把扶住。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可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三息,不多不少。”
楼望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没说话,只是用袖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
秦九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二位,第三道门在那边。要不我先过去替你们瞧瞧?”
“你懂融玉门怎么走?”沈清鸢缓过一口气,斜了他一眼。
秦九真摸了摸鼻子:“不懂。但不懂也得走啊,总不能在这儿过夜吧。”
第三道门,融玉门,是所有门里最不起眼的。它就是一块光秃秃的石壁,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问心”。
没有门框,没有玉石,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秦九真左右看了半天,伸手去推石壁,手却直接穿了过去,像伸进了水里。“空的?”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那我先进去?”
楼望和拉住他:“等等。这门考的是心,不是胆量。”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心里想什么,进去就会看到什么。”沈清鸢靠在墙上,声音还虚,可眼神很定,“融玉门是上古玉族留给后人的最后一关,过得了,玉灵认你,过不了,一辈子困在里面。”
秦九真咽了口唾沫。“那我这心里……想的可多了去了。”
“那就挑最要紧的想。”楼望和松开他,“你先过,我们殿后。”
秦九真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石壁。他的身影消失的瞬间,石壁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秦九真,玉道之心,在‘义’字”。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石壁上又浮出一行字:“过。”
秦九真从石壁另一侧跌出来,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说出话。楼望和蹲下来看他:“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师父了。”秦九真的声音哑着,“他死的时候我没在身边。他问我,为什么不去救他。我……我他妈答不上来。”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湿漉漉的。楼望和拍拍他的肩,没再多问,站起来对沈清鸢说:“你先还是我先?”
“一起。”沈清鸢伸出手,“这门考的是心,两个人一起过,就是两颗心一起答。你的心我信得过,我的心你也信得过。”
楼望和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凉,可贴在一起久了,慢慢就有了温度。他们并肩跨进石壁,眼前一黑,又猛地一亮——
楼望和看到的是父亲。
楼和应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一块半开的原石,是楼望和第一次赌涨的那块“蒙头料”。父亲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层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担忧。“望和,这条路,走下去会没命的。”
“我知道。”
“知道还走?”
“您不是也走了大半辈子吗。”
父亲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弯得很浅,眼睛里却有光。“我走,是因为没得选。你有得选。”
“我选的跟您一样。”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那块原石推过来。原石在桌面滑过时,表皮忽然裂开,里面不是翡翠,是一颗跳动的心脏,红的,热的,上面布满了细细的玉纹。“那就带着它走。”
楼望和伸手去接——
画面碎了。他睁开眼,已经站在石壁的另一侧。沈清鸢就在他身边,手还被他握着。她的脸上有泪痕,可嘴角翘着,像是刚笑过。“你看见什么了?”
“我爸。”楼望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空空的,可那心跳的感觉还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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