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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港岛出事了。”宋子文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杂音都跟着变尖了几分，像是有人在电话线另一头急着翻什么东西。
李山河刚把报表合上，手还停在纸边没收回来。
“说清楚。”
“彼得森盯上咱们了。”
宋子文压着嗓子，话却快得发紧。
“他不知道咱们全部仓位，可他查到了山河国际最近外汇异动，连着几家离岸账户都被他摸到了边，他现在正跟几个英美资金掮客搭线，想在交割日上对咱们的保证金账户狠狠干一把。”
彪子正蹲在门口啃骨头，听见这句，骨头都忘了嚼。
“俺也去，这洋鬼子还真没死心。”
李山河没看他，只把桌上的烟盒推到一边。
“他想怎么干。”
宋子文那头喘了口气。
“他要做两手，一手是盯咱们的资金回补口子，一手是利用港岛那边几个老牌银行的清算窗口，拖咱们的保证金到账时间。要是交割日当天咱们账上差那么一点，就能让他抓住把柄，把咱们的单子硬压死。”
屋里一时没声。
魏向前站在墙边，手里的账本都攥紧了。
“李总，这要是真卡上，咱们前头赚的那些，怕是能被他一把掀走大半。”
李山河抬眼，先把窗子推开一道缝，外头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他脸上的热气反倒收住了。
“他查到哪一步了。”
“还在扒，没扒透。”
宋子文说。
“可港岛那边有人给他递了消息，说山河国际资金流动太快，像是提前埋了雷，他已经开始拉人做围猎盘，准备在交割前把咱们逼进死角。”
李山河没急着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围猎盘。”
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嚼一块带砂的冰。
“他倒是会挑时候。”
彪子把骨头一扔，凑过来。
“二叔，俺也去听着，这帮港岛老狐狸是不是又想整一回上回那套，趁人不备就下黑手。”
李山河看他一眼。
“差不多。”
彪子立马把胸脯一挺。
“俺也去，俺也去这回带人去港岛，俺也去给他整服了。”
李山河没接茬，只对着电话问。
“港岛那边，咱们的仓位现在是什么状态。”
宋子文立刻报数。
“浮盈还在往上走，可这几天波动已经不对了，有人在往卢布反向里头压，想把价位往回拽。咱们如果不提前防一手，到交割日，保证金池子里会有个口子。”
李山河把本子拉过来，直接写下一个字。
“补。”
“怎么补。”
“先把港岛那边能动的离岸资金拆出来，做一层更薄的回补预案，不要一口气压死，留活口，跟他们耗。”
宋子文那头立刻应了。
“明白，我让林正远去盯那些英资行的清算单，尽量把他们的筹码拆开。”
李山河又补了一句。
“别让彼得森抓到咱们的账面全貌，他要的不是钱，是能掐住咱们脖子的口子。”
这句一落，宋子文明显安静了两拍，跟着才开口。
“李总，您是说，他可能还会找更硬的后台。”
“他已经在找了。”
李山河把报表翻到背面，指节在纸上压出一道浅痕。
“太古这帮人，自己吃亏吃惯了，真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肯定会把英美那边的老关系搬出来。他们不会跟咱们在台面上拼货，得拼清算，拼结算，拼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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