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将一根画轴小心地塞在怀中,内力流转间,每一步踏出,重重踩在街巷内的水
洼中,进溅开一蓬积水,印下深深的鞋印。
眼前巷子两侧的青灰石砖飞速向後倒退,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坐车的时候,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当你跑的足够快,世界会变得狭窄,眼前的景物会扭曲一般向你汇聚而来,就仿佛时光都会减慢,在前头等你跟上来。
「马行街————」
李明夷奔行中,那晚司棋盗窃来的布防地图於脑海中铺开。
「马行街、甜水巷、绣巷、浚仪桥巷、麦稭巷、看街亭————」
不用去看,也不用开「上帝视角」,李明夷知道此刻在这些地方,都早已藏了许多禁军兵马在等待着。
就像麦田里的神秘怪圈,以北市菜市口为中心,形成的一张缜密的大网。
一旦入内,四方皆敌。
那些藏兵的位置都是精挑细选的,是从反贼的视角下,去思考最优的逃跑路线,而後针对性布防。
「若毫无防备地奔逃,一旦迎头撞上,面对全副武装的禁军甲士,哪怕不死,也会被拖住,从而被身後的追兵赶上,杀死。」
「但————这里终归是城市,而城市复杂的地形下,就意味着,再精密的布置,也注定存在太多的漏洞,无法弥补。」
李明夷於雨中狂奔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右转的路口,但他却纵身一跃,踩踏墙壁翻了过去,并於一条狭窄的路径中向左拐去。
「就像这样————」
在过去的几日,李明夷结合布防图与自己对这座城市的了解,为这次行动制定了详细的撤退路线。
五个人,兵分五路,从不同的路线突围。
每一条路线,都竭尽所能避开了潜藏的伏兵。同时并不会绕远。
倘若一切顺利,五路将会最终於一处汇合,送谭同等人出城。
哪怕有人失败了,也总有人成功。
若将视线拉高,从天空俯瞰,就会发现京城如同一座庞大的迷宫,其间有无数的岔道。
而李明夷、温染、司棋、戏师、画师五人,各自携带着一根以术法藏人的卷轴,以诡异的路线狂奔着。
但总有意外。
当李明夷从一条巷子冲出时,只见雨幕中竟有一个十人的骑兵小队恰好巡行至此。
不是潜藏的伏兵,是今日被勒令,四处巡游,查漏补缺的禁军骑兵队伍。
「何人!停下接受搜查!」为首的骑兵见路口猛地窜出一人,下意识抽刀暴喝。
旋即等看清其面容,高呼道:「逆贼!拦住他!」
可已晚了。
李明夷如发飙的公牛,透过雨幕,凶狠地撞了过来,纵身跃起的同时一掌狠狠朝为首骑兵胸口按去。
「咔嚓!」
登堂境全力一掌,内劲透过甲胄,震碎了骑兵的五脏六腑,後者口中喷出鲜血,人已被撞的朝其余同僚砸过去。
「小心!」
这些骑兵终归不是修士,又来不及摆开阵型,狭路相逢,被同袍的屍体阻拦了一下,就见「逆贼」抢过战马,催马狂奔向远处。
「快报信!」有人反应过来,正要行动,却见那巷子中再次冲出一人,赫然是头戴缠棕大帽的姚醉。
没有废话,姚醉亦悍然奔来,擡手将有一名骑兵拉下马,自己翻身而上,丢下一句:「昭狱署办事!」
便扬鞭死死朝着「封於晏」咬了过去。
姚醉眉头紧皱,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说好的包围圈呢?苏镇方的人在干嘛?
而这种疑惑,在二人一追一逃间,彻底冲出了包围圈後达到了顶峰。
姚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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