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让伏兵消耗一番封於晏,如此才能将自己受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可眼见情况不对,他心中暗道:不能再等了。
而这时候,前方的封於晏再次弃马而逃,钻入了街巷中。
姚醉眼神一冷,不再吝啬内力,当下沉沉一踏马镫,战马哀鸣一声,於奔行中前腿跪地。
姚醉如箭矢射出,身法速度骤然拉出残影,以轻功於民房屋顶间腾跃。
终於,他折身於一条巷子中落下,单手抽刀,冷漠地凝望向前方被逼停的封於晏:「你跑不掉了。」
李明夷盯着从天而降的姚醉,感受着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属於穿廊境武者的沛然压力。
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司棋於一条僻静街道上,被眼前突然闪出的一名身披甲胄的军汉拦住了。
这军汉个头极高,如一座小山般,身披漆黑重甲,脚踩军靴,头戴钢盔,武装到牙齿0
盔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鬼知道他扛着这一身,是怎麽追上来的。
「吾乃地甲岳山」,行伍中人,来者报上名来,」铁浮屠般的军汉声音低沉,「岳某不杀无名之辈。」
司棋瘦削的身子几乎被对方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她心中一沉,这种一看就高防的敌人是念师的克星。
她眼珠转了转,扶了扶身後的画轴:「我叫无名之辈。」
岳山愣了下,而後狞笑一声,擡步向前,咔嚓踏碎脚下青石板:「我叫岳某不!」
一道火焰於雨中掠过,凡经过处,雨水蒸发成雾,看到的百姓纷纷侧目。
然而,这火焰在即将拐入一道街角时,突然轰的一下,凝聚为穿彩戏长袍,头戴牛角面具的戏师。
戏师揣着画轴,凝重地盯着前方那个穿着寻常灰扑扑衣衫,身边地缝中插着一把刀的,宛若老农般的中年人。
苏镇方单手摩挲着刀柄,眯着眼盯着戏师,他的心情很不好,缜密的布防,却被这人给巧妙地避开了,这让他意识到,很可能出了问题。
只能尽力补救。
「给你个选择,某家出身贫寒,不识字,地上两个字,挑一个。」苏镇方道。
戏师暗道苦也,警惕之下,朝地面上看了眼,发现地上竟用刀刻出来两个字。
「生」、「死」。
——
戏师沉吟了下,用手指了指「生」字:「这个?」
苏镇方笑着抽刀,朝他走去,浑身腾起猩红杀气:「你选错了。」
画师在雨中奔行着,四周很是安静,没有追兵,也没有伏兵。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按照封大人给的地图,我应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但为何无人来追我?」
画师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当他来到一株栽种着桃树的巷子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怎麽不跑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畔响起。
画师悚然一惊,四下打量,可漫天细雨,哪里有半个人影?
——
温染停下了脚步,她的黑裙在风雨中抖动着,浙渐沥沥的雨水砸在斗笠上,沿着边缘滑落。
她将画轴背在身後,双手已握住腰间刀柄。
警惕地盯着前方一座小楼旁,突然闪身出来的男人。
对方披着蓑衣,雨具下,用一根麻绳随意地将一把剑绑在腰间,男人约莫四十岁不到,脸庞瘦长,眼珠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格外密集。
「温染?」
虽然女护卫戴着面巾,但男人一双小眼睛扫了下,便道出了她的身份:「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也与南周余孽搅合在一起了,你师父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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