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打出十几拳、踢出十几脚後,五爷不得不暂缓片刻,调适一下呼吸。
趁着这一档儿,制住武师右臂的那名小弟出声问道:「五爷,怎麽处置他?」
另外一名小弟追问:「要杀他吗?」
五爷稍作思忖,随後扯了扯嘴角,露出恐怖的狞笑:「我有更好的主意—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断!然後把他扔到真怂武馆」的馆门前!
「我记得今天是真怂武馆」创立十五周年的纪念日,就把这当作是我们的礼物了!
「哈哈哈!希望陈氏兄妹能够喜欢我们的礼物!」
此言一出,现场登时响起倒抽凉气的声音—为数不少的围观群众被五爷的残暴所震慑。
饶是心志如铁的武师,在听见如此变态的谋划後,也不禁变了脸色。
但是,他依旧没有求饶,仅仅只是扬起视线,朝五爷投去愈发强烈的憎恶目光。
五爷显然很满足於他这「别出心裁」的计划,故而迫不及待地朝他的小弟们问道:「你们谁有带刀?」
小弟们面面相觑,陆续摇头。
这时,五爷狞笑着的两只嘴角咧得更开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绝妙主意」。
「喂!光头张!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说着侧过脑袋,朝仍跪在一旁的光头张喊道:「只要你把你店里的剃刀拿来,我就破例免去你这个月的税款」!」
光头张呆住了。
他看了看五爷,又看了看帮他出头的武师,强烈的纠结支配了他的面部表情。
他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出声回绝————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光头张的女儿受不了这压抑、沉重的气氛,放声痛哭。
「呜呜呜呜呜呜————!」
光头张的妻子抱住女儿,低声抽泣。
就在悲凉的氛围逐渐弥漫的这个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的,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并非中气十足的大喝。
也不是怒火冲天的嘶吼。
仅仅只是一句语调平静的反问一「你们难道是为了欺淩弱小,才刻苦磨练武艺的吗?」
一名头戴斗笠的青年缓缓分开人群。
恰如适才的武师那般,他直挺挺地站立在横亘在施暴者们与围观群众之间的「空地」之上,顶天立地!
当李昱循声赶至此地时,便瞧见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武师,以及耀武扬威的、叫嚣着要挑断武师的手筋脚筋的五爷等人。
虽然他没有目睹全部过程,但他已然通过现场的种种景象,大致猜出此地都发生了什麽事情。
他转动视线,一一扫过武师、光头、五爷等人的脸庞後,便向前跨出半步「小兄弟,听我一句劝,别淌这浑水。」
冷不丁的,伴随着沙哑低沉的男声,一只大手从後方按上李昱的左肩。
——
擡手按住李昱的说话之人,乃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翁。
他压着嗓子,以苦口婆心的口吻对李昱继续说道:「那几个畜牲是安胜堂的人,我们这些老百姓是招惹不起他们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作什麽都没看见吧。」
李昱偏过脑袋,看了老翁一眼,然後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空酒瓶塞进其怀里。
「帮我拿去扔掉」
「啊?」
老翁因茫然而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空酒瓶——————等他回神时,李昱已经走远。
「难道你们是为了欺淩弱小,才刻苦磨练武艺的吗?」
在出声质问的同时,李昱拨开了身周的人群,立定在五爷等人的五步之外。
李昱的突然现身,令得五爷等人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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