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价就怎麽定价。
今天心情好收你100,明天心情不好收你200,你爱坐不坐。
现在,政府要设立委员会来管定价?
这就等於给那只肆无忌惮的章鱼套上了嚼子!
但这还没完。
塞缪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抛出了第二枚核弹。
「修正案第二条:税务改革!」
「针对目前某些大型垄断企业利用债务漏洞避税的无耻行为,新宪法规定:铁路公司及相关特许经营企业,在计算资产税时,不再允许扣除其抵押债务!」
「也就是说,不管你借了多少钱修路,那都是你的事!你的铁路值多少钱,你就得给我交多少税!我们要按实际资产价值全额徵税!」
这一条更是毒辣到了极点。
要知道,在这个狂野的镀金时代,铁路公司最擅长的把戏就是虚高造价,巨额举债。
他们往往会发行巨额债券,把公司的帐面做成负债累累的样子,然後用这些债务来抵扣资产税,从而每年只交很少的一点税,甚至不交税。
这也是SP公司虽然富得流油,但在加州纳税榜上却总是哭穷的原因。
洛森这一招,直接堵死了这个漏洞。
按照SP公司在加州那庞大的资产规模,一旦不能扣除债务,他们的税负将瞬间暴增十倍甚至几十倍!
这是一把钝刀子割肉,虽然不致命,但绝对会让那四个吝啬鬼疼得在半夜里嚎叫。
「现在,表决开始!」
随着议长的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悬念。
「全票通过!」
木槌落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洛森刚刚铺设好的电话线和还在运行的电报网,瞬间传遍了整个加州。
旧金山,《环球纪实报》总部。
印刷机正在疯狂地轰鸣,工人们满头大汗,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快!再加印一万份!不,两万份!」
——
主编挥舞着刚刚出来的样刊,头版头条用加粗、加大的血红色字体印着一行大字:
《正义的审判:加州新宪法向垄断宣战!》
副标题更是充满了煽动性:
《铁路委员会成立!我们要夺回定价权!》
《章鱼的末日:没有债务抵扣,请按实价交税!》。
报童们抱着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像一群快乐的小鸟一样冲上街头。
「号外!号外!塞缪尔州长发威了!」
「新宪法通过!南太平洋铁路公司要大出血啦!」
「我们要降价!我们要公平!」
在市场街的酒馆里,在萨克拉门托的码头上,在中央谷地的农场里。
无数的加州人拿到了这份报纸。
「干得漂亮!」
一个满脸胡茬的矿工狠狠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酒水四溅:「老子早就受够了那帮吸血鬼!上次我运那一车铜矿,运费居然比我卖矿的钱还多!这帮狗娘养的终於有人治了!」
「上帝保佑塞缪尔,上帝保佑安德烈!」
一个老农夫激动得热泪盈眶:「如果不让扣除债务,那帮大亨每年得多交几百万的税!这笔钱要是用来修学校、修路,咱们加州得变成什麽样?」
「这就是我们要的政府!这就是能办事的政府!」
民众的反应是热烈的,甚至是狂热的。
长久以来,他们被SP这只看不见的大手压得太狠了。
虽然加州最近因为洛森的产业而繁荣,但铁路的高昂成本始终像是一块阴云。
现在,政府终於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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