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手就是杀招,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这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让每一个加州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甚至有漫画家在报纸上画了一幅画:
一只巨大的章鱼正试图用触手缠住加州州徽上的那只灰熊,结果被灰熊一巴掌拍断了触手,旁边还站着手持新宪法法典的塞缪尔州长,正要把这只章鱼做成烧烤。
诺布山,斯坦福公馆。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加州四巨头,利兰·斯坦福、科利斯·亨廷顿、马克·霍普金斯、查尔斯·克罗克,正围坐在一张红木长桌旁。
「这他妈就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强盗式的抢劫!」
查尔斯·克罗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瓶昂贵的波尔多红酒险些跳起来。
「设立铁路委员会?政府定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克罗克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什麽狗屁铁路委员会?什麽定价权?这帮加州的政客是想当土匪吗?这是我的铁路!我铺的铁轨!我买的机车!我想定多少钱一张票,那是我的自由!这是《独立宣言》赋予我的神圣权利!」
利兰·斯坦福坐在首位,作为曾经的州长和参议员,他比克罗克这个莽夫更懂得法律的杀伤力。
「查尔斯,闭上你的嘴。」
斯坦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塞缪尔,还有他背後那个阴魂不散的安德烈,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们是在宣战。」
「而且是拿着宪法向我们宣战。」
科利斯·亨廷顿正拿着那份刚刚发布的宪法修正案副本,手指在上面的一行行字句上划过。
「哪怕我再怎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亨廷顿放下文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剥夺自行定价权,这只是第一刀。真正致命的是这个,禁止债务抵扣资产税。」
「马克,算出来了吗?」亨廷顿转头看向负责财务的霍普金斯。
霍普金斯面前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算出来了————」
「如果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用巨额的建设债券来抵扣资产价值,按照新宪法的规定,我们要按实际资产价值交税。」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竖起三根手指:「三百万美元。每年。」
「什麽?」
克罗克和斯坦福同时惊呼出声。
「三百万?」
克罗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前我们每年交的税还不到十万!这是涨了三十倍!
这帮吸血鬼想把我们抽乾吗?」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亨廷顿冷笑一声:「他们就是要让我们疼,要让我们的现金流断裂。没有了现金流,我们就没法继续向东修路,没法去占领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的地盘。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加州。」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万美元,即使对於富可敌国的SP来说,也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巨款。
更何况,这还是建立在未来运价可能被强制下调的基础上。
这是一套组合拳,打得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亨晕头转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斯坦福站起身,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渡步:「宪法虽然通过了,但执行还要靠人。那个所谓的铁路委员会,是由三个委员组成的。」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人:「在美利坚,没有什麽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是钱不够多。」
「你是说————」霍普金斯抬起头。
「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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