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的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张印着哈布斯堡双头鹰徽章的任命书,以及一把金钥匙。
「您将继续居住在这里,保留齐奇伯爵夫人的头衔。齐奇家族在布达佩斯的一处庄园和部分产业也将归还给您。您的生活用度,将由维也纳皇室内务府直接拨款,标准参照皇室旁系成员。您依然可以举办沙龙,依然可以穿最昂贵的丝绸。」
「但是,未经殿下许可,您不得离开布达佩斯市区半步。您的全部访客记录,必须每天向宪兵队报备。您在沙龙里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要听到。以及,殿下希望您时刻保持那一晚的状态,尤其是当他下次来视察的时候。」
伊莉娜的睫毛微颤。
这哪里是恩赐,分明是圈养!
她现在只是鲁道夫的私有玩物而已。
她依然拥有名誉,依然会被不明真相的市民尊称为夫人,甚至会因为皇储情妇这个隐秘的身份而获得新的权势。
但她知道,曾经骄傲的匈牙利爱国者,多瑙河的红玫瑰,已经死在了那个屈辱的夜晚。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家族苟延残喘的女人。
「替我,谢过殿下。」
伊莉娜拿起钥匙,凄凉笑着:「告诉他,我会是个合格的侍女。」
洛森坐在前往火车站的马车里,最後看了一眼这座被他完全驯服的城市。
布达佩斯的新任市长,伊斯特万·科瓦奇,正恭敬地站在路边送行。
这个有着绝对忠诚之心的市长,将会把洛森的意志深深钉进马扎尔人的骨头里。
「走吧。」
洛森放下窗帘,靠椅背上闭目养神:「回维也纳。那里还有一群老狐狸等着我去扒皮呢。」
维也纳,西站。
当挂着皇家徽章的专列缓缓驶入站台时,车站直接沸腾。
一个月前,这座城市还在蒂萨的粮食封锁下瑟瑟发抖,人们为了一个黑面包而大打出手,街头巷尾都在诅咒软弱的政府。
而现在,随着洛森的凯旋,不仅粮食危机解除,总是欺负他们的恶邻居匈牙利更是被完全打断了脊梁。
「皇储万岁,奥地利万岁!」
鲜花不断抛向专列。
军乐队奏响了激昂的《拉德茨基进行曲》,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粉饰太平,而是为了真正的胜利。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甚至打破了皇帝不接站的老传统,亲自站在红地毯的尽头。
他穿着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勳章,虽然寒风凛冽,但他的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当洛森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老皇帝绽放出毫无保留的笑容。
「鲁道夫!」
老皇帝上前两步,狠狠抱住自己的儿子。
「你做到了!」
「几百年来,没一个哈布斯堡的君主能像你这样,把那群桀骜不驯的马扎尔人治得服服帖帖,这是连特蕾莎女王都没能完成的伟业,你是我的骄傲!」
周围的大臣、将军们纷纷鼓掌,掌声雷动。
但在这热烈的掌声背後,洛森还是捕捉到了几道复杂的目光,有嫉妒、恐惧,还有忌惮。
功高震主,这是全部封建王朝永恒的诅咒。
当天晚上,霍夫堡皇宫的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虽然热烈,但并不轻松。
老皇帝虽然高兴,但他毕竟是个在权谋场上泡了一辈子的老政客,对於权力的平衡有着本能的敏感。
「陛下,皇储殿下的功绩确实无人能及。」
说话的是内务大臣冯·塔费伯爵。
他是老皇帝的儿时玩伴,也是几十年的亲信,以政治嗅觉灵敏着称。
「但是有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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