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醒酒汤,汤里却多了一点点让人眼皮沉的粉末。
药不致死,却足够让人耳朵聋上半个时辰。
石虎直接一脚把门踹飞。
内宅的管家提着灯笼出来查看,嘴里还骂骂咧咧:「哪个不长眼的————」
他迎面撞上石虎,见对方披散的长发、额头的红巾,以及那把滴血的猎刀,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要你命的人!」
刀起刀落。
管家半个脑袋便滚落在地。
这一下,终於把内宅最深处的人惊醒。
「来人,护,护院,护驾!」
载刚披着貂皮大氅冲出来,里头光着腚,脚上连靴子都穿反了。
他抓着一把六响洋手枪,是外头商行通过洋人带进来的走私货,在这个年代,朱雀手枪这名字还没在满清的嘴里流行,真正能流到王府内宅的,多半是柯尔特或史密斯威森一类顶开式左轮,或者乾脆就被笼统称作洋短枪。
他以为自己能靠这点洋玩意儿镇住贼,可他冲出暖阁的一刻,心就凉透了。
院子里除了屍体,还有一群长发红巾的汉子。
载刚只觉喉咙阵阵发乾:「你们是长毛?」
「你是这里的主人?」
石虎歪了歪头。眯眼看向他。
载刚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抬下巴:「我是礼亲王世子,爱新觉罗————」
「那就是了。」
石虎脚下一错,载刚只觉得两眼一花,枪已经不在。
石虎继续反手一捏!
咔嚓一声,载刚的手腕就软了下去,惨叫声刚冲出喉咙,石虎一脚踢在他膝盖侧面!
「跪下。」
载刚扑通跪地,屎尿的味道在貂皮里迅速弥漫。
他还想再爬,却被石虎一脚踩住背。
很快,内院的人被死士都给赶了出来,击中在院子里。
载刚的大福晋最先反应过来,扑通跪地磕头:「求好汉饶命,我们有钱,金库在後院,钥匙在我这,你们要多少都给,求求你们————」
石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看向另一边。
那边跪着的,是一群汉人下人,他们平日里在王府里也被称作奴才,可在包衣和旗人面前,他们连奴才都算不上,只是可用之物。
他们此刻也哆哆嗦嗦缩成一团,头贴着地。
「汉人,都站起来。」
石虎朗声开口,却没人敢动。
他们怕死,更怕死得名正言顺。
在大清律例里,奴杀主是天底下最重的罪,牵连九族,死法往往不止一刀。
哪怕今夜活了,明日官府追究,他们也活不成。
石虎看出他们的怕,反而笑了笑:「我数三声。不站起来的,就当你们是他们的人,一并宰了。」
」
「6
」
」
三。」
哗啦啦————
几十个汉人下人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看清楚。」
石虎指着那一堆福晋侧福晋、包衣头目:「这群人,谁手上沾过你们的血?
谁打过你们?谁害过你们?」
「指认一个,活命。杀一个,赏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对王府里最底层的下人而言,是他们一辈子都摸不到的数。
可更可怕的是活命两个字,这不是赏,是赦!
终於,一个脸上带着旧疤的烧火丫头冲了出来。
她红着眼睛,指着一个侧福晋:「就是她,上个月小翠打碎了一个碗,她让人把小翠活活打死,扔进井里,她说井里凉,省得臭,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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