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夏家制衡其他派系。
今晚不同。
这个女人跪在他面前,没谈夏家,没谈封赏,只谈他。
李驰握住她的手:“皇后,你对朕如此,朕又怎能让你陪朕死?”
夏冰兰摇头:“臣妾不怕。”
“朕怕。”李驰站起身,在案前来回走了几步,“朕不会输,你也不会死。”
“朝廷还没山穷水尽,江辰救走梁家,说明他还顾名声,还顾人心,他也需要退路。”
夏冰兰看着他:“陛下的意思是……”
李驰停下:“和谈。”
夏冰兰微微一怔。
李驰越想越觉得可行。
“江辰不是一直说奉女帝正统?那朕便给他名分,给他封王,给他北地诸州,甚至,可以与他共治天下。女帝也可以迎回京城,朕退一步,尊她为太上女皇,或者让她居宫别院。”
夏冰兰顺着话道:“若能免去刀兵,百姓也能少受苦。”
李驰点头:“不错。江辰若拒绝和谈,便是他贪图天下,不顾百姓死活。到那时,朕再号召各地勤王,也有名义。”
“若他答应,朕便有时间整兵,查内鬼,调南方钱粮。只要缓过这口气,胜负还未定。”
他说到这里,精神好了些。
夏冰兰轻声问:“派谁去谈?”
李驰皱眉。
是啊,满朝文武,谁能去?
能言善辩的,未必忠心。
忠心的,又未必有胆。
有胆的,到了江辰面前多说两句,脑袋大概就得挂在营门口晾风。
最麻烦的是,京城满口忠义的朝臣,见风使舵,他已经不敢全信了。
他揉了揉眉心,骂了一句:“一群饭桶。”
夏冰兰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若信臣妾,臣妾愿去。”
李驰愣住:“你去?”
夏冰兰抬起头:“臣妾是皇后。臣妾去,便是陛下的意思。”
“胡闹。”李驰下意识否了,“那是江辰的地盘。你一个妇道人家,去他军中议事,成什么体统?”
夏冰兰道:“大乾都到今日了,还讲那些空架子做什么?”
李驰被噎了一下。
这话,换作别人说,他已经让人拖出去掌嘴。
可夏冰兰说,他反倒没发火。
夏冰兰往前走了半步:“陛下,臣妾去,有两好。”
李驰看着她。
夏冰兰道:“第一,臣妾与陛下为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陛下不必担心臣妾背叛。第二,臣妾身份够重,既是使者,也等同于陛下亲至,江辰若真顾名声,便不会轻慢。”
李驰没说话。
他在想。
这话不假。
派个尚书去,江辰可以不见。
派个侍郎去,江辰可以砍了祭旗。
可皇后不一样。
国母亲临,哪怕江辰再狂,也得给天下一个说法。
更重要的是,夏冰兰确实可信,比那些朝臣好太多。
李驰在殿中走了几步,心里的算盘越拨越快。
若江辰肯谈,最好。
若江辰不肯谈,皇后在他军中受辱,朝廷便能借此号召各地勤王。国母受辱,这四个字,足够让许多还在观望的老臣闭嘴。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李驰停下脚步:“此行凶险。”
夏冰兰道:“臣妾不怕。”
李驰:“你若落到江辰手里……”
夏冰兰语气平淡却坚定:“臣妾会守住皇后的体面。”
李驰叹了口气,扶住夏冰兰的手:“朕不是舍得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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