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酒尽人欢,师徒二人方才回到军营。
二人相对,秦明醉醺醺的模样瞬间消失,黑着脸道:「八百人,回来了七百人,辎重全部丢失。黄都监,你可真是长能耐了,一触即溃啊!」
「师父————」
「军帐中称职务!」
黄信叉手道:「统制,卑职无能,被贼寇劫了营。」
「细细道来,那贼寇究竟有何能耐?」
随着黄信道来,秦明起身面对兵器架子旁立着的那根比人腰身还要粗的狼牙棒,呼吸沉重。
「统制,那胖大和尚端的了得,禅杖之下人马俱碎,卑职不是其对手。」
秦明心头沉重,颔首道:「此战非你之罪,这三座贼山终於还是成了心腹大患啊!如此一员悍匪盘踞在山上,如何去剿?」
黄信吐出一口酒气,拜道:「师父不必忧心,交给徒弟便是,朝廷那里是好打发的。」
「也只能这般了,只要他们不劫掠州县,不杀官,我们便徐徐图之。对了,我这有好药,你拿去治一治眼伤。」
「不碍事,只是挨了那和尚一拳,万幸不是给我一禅杖。」
鲁智深的一拳,你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他那一禅杖下来,那你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秦明拿起狼牙棒道:「既然不碍事,那你陪我练练。你若能挡他几个回合,又岂能败的如此之惨。」
黄信无奈拜道:「师父,我终究是伤了。等明日,明日徒儿陪师父好生打上一场。」
「哼!」
秦明冷哼一声挥手道:「你自去,我这身气力无处发泄。」
说罢,拿着狼牙棒到了校场上。
有诗云: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连环锁甲砌金星。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坐下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铜钉,怒时两目便圆睁。性如霹雳火,虎将是秦明。
一时间,校场上起了狂风。
风助棒势,棒卷烈风,好不威猛。
端的是遮奢人物,万夫不当的猛将。
青州风起云涌,沧州却是风平浪静,一如往年一般古井无波。
辽国自不再成为威胁,沧州这个军事重镇也就跟着堕落。
上至知府杜充,下至草料场的老军,只管逍遥快活、得过且过,那管家国民生。
王禹一行路过此地,并未急着往北去,也未再去拜见那位柴大官人。
而是休整了一天,顺便去见一见龟男林教头,看看他究竟何时雄起。
——
却说林冲得了柴大官人的资助,便去了牢城营。
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
这可要了老命,林冲马上就伸手拿出了五两银子,然後笑着说: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嫌小微。
五两银子,不够啊,这麽多人,怎麽分?但是林冲强调了一点,这些仅仅是给他的,其他人还有准备,说明清楚之後,小狱卒笑了:真懂规矩。
然後马上就换了个嘴脸说: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後必然发迹。据你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後必做大官。
一听这话,林冲也很受用。
只觉等日後皇帝大赦天下,自己便能重回东京,继续做那教头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林冲不仅免去了一百杀威棒,还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差事轻松。
不觉光阴过了四五十日。
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日久情熟,繇他自在,亦不来拘管他。
忽一日,林冲出营闲走。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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